，袁芬芳只好亏本抛掉服装，改文化用品生意。文化用品生意的人多如，钱也不容易赚，了一年连本钱都没赚回来。袁芬芳一时竟没了主张。心里却不服输，自己要能力有能力，要姿有姿，怎么却什么亏什么，一事无成呢？

那天袁芬芳在店里枯坐了两三个小时，才好不容易来一位髯飘逸，约莫六十开外的客人。仔细一瞧，竟是原来歌剧院的孟老院长。孟院长是来买笔的，也没看柜台里坐的何人，门就嚷：“狼毫狼毫。”袁芬芳已经认了孟院长，却不吱声，拿了几支狼毫摊到柜台上，任孟院长选择。孟院长低选了一会，看中了一支，掏钱往袁芬芳手上递。袁芬芳没接钱，开：“不就一支狼毫吗？拿走就是，别数钱了。”

孟院长这才抬了，见是过去的弟袁芬芳，几分惊喜，两人隔着柜台说起话来。原来歌剧院倒闭之后，孟院长资历厚，没像袁芬芳他们一样下岗，被市里安排到了群众艺术馆，搞些群众文化辅导工作。如今的群众文化无非是打牌赌博，吃吃喝喝，群众洗脚，，夜晚烧香，白天拜佛，有闲蹦迪，无聊QQ，也用不着你群艺馆的人去辅导，孟院长就天天在家练练笔字，当作消遣。毕竟是搞艺术的，悟，练字练得多了，孟院长慢慢就对方方正正的汉字的结构形意有了一些独特的悟，碰上老同事老熟人，就给对方测测字，有时还测得准的。

这天两人聊得兴起，孟院长也提要给袁芬芳测字。袁芬芳想起自己了几年生意，总是没什么起，不知原因何在，孟院长要给她测字，也就来了兴致，说：“孟院长要给学生测字，我何乐而不为？但我可没测字费给孟院长哟。”孟院长说：“不是测着玩吗？谁要你的测字费？测什么字，你说吧。”袁芬芳也没想，说：“我姓袁，就测袁字吧。”

孟院长沉片刻，说：“袁字带土，内衣二字，也就是说，只要有了土，就衣无忧了。”袁芬芳一时没能完全明白孟院长的话，说：“土是什么东西？我们天天生活在地球上，还离了土不成？”孟院长却不正面回答，而是反问：“芬芳你现在也算是生意场中人了吧？”袁芬芳说：“这自然。”孟院长笑：“过去我们是搞舞台艺术的，舞台是什么？舞台就是场。有是人生大舞台，说白了人生就是场。人生场很多，官场战场商场情场场，丰富得很呐。”

袁芬芳觉得孟院长说远了，说：“孟院长，我的字你还没测完呢。”孟院长说：“你别急嘛。我给你认真分析过了，你现在不在战场官场，也不在情场场，你现在上了生意，正商场，据你提供的这个袁字，你生意，别的行当很难成事，如果跟土打上，肯定只赢不亏，丰衣足。”说得袁芬芳直。

孟院长测完字，就要离去，便一边抓了笔，一边拿了刚才没递的钱，要往袁芬芳手上。袁芬芳更加不肯收他的钱了，说：“你测字不收我的钱，我给笔不收你的钱，这不就两抵了么？”孟院长说：“我测字是信开河，你这笔是了成本的，我怎么好白拿？”袁芬芳说：“你那可是知识产权，更值钱嘛。”

说得孟院长满心喜，不再持，拿了笔，转了门。

望着孟院长的背影消失在门外，袁芬芳将他的话琢磨了又琢磨，觉得有几分理，却一直苦于参不透其中奥妙。直到有一天闷得发慌，关了店门，跟朋友到郊外去踏青，见有人忙着圈地打桩，忽然记起孟院长给自己测的字，心下寻思，贵都市正在大搞城市扩建，地产生意肯定有利可图，何不在这方面发展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