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手在额上抹了一把，上气不接下气：“太极拳。”郑副书记卟哧一声笑了，说：“你这也叫太极拳？”

杨登科傻一样张着嘴，用力了。大概是杨登科的傻样有些可，郑副书记便多问了一句：“哪学的？”杨登科说：“书上学的。”

郑副书记收回盯在杨登科上的目光，望了望堤下的贵，意味长地说：“纸上得来终觉浅啊。”然后手往后一背，迈开了步。但没走上几步，郑副书记又停下了，回说：“明天早些到堤上来。”

杨登科要的就是郑副书记这句话，心里不禁一喜，原地了几个太极拳动作。不过这回的太极拳已经不是忠字舞了，而成了泰森的拳击。

第二天杨登科赶到堤上时天才麻麻亮。在堤上小跑了一个来回，郑副书记的影才现在了大桥上。因为昨天得了郑副书记的话，杨登科迎过去向他问好时，底气足了许多。郑副书记也显得亲多了。杨登科跟虫一样尾随着郑副书记在堤上走了一圈，然后才停下来跟他学太极。杨登科本来就有了一些太极的底，经郑副书记拨提醒，步起来自然很快，没几天就打得像模像样了。

不知不觉杨登科就跟郑副书记在堤上学了半个月的太极。杨登科的恭敬虔诚和俯首贴耳，让郑副书记又找到了在位时那唯我独尊的特殊觉，他也因此慢慢喜上了杨登科。不过两个人在一起时，话题只局限于太极拳，别的很少涉及。杨登科并不急于抛自己的想法，只专心专意跟郑副书记学拳，他相信郑副书记总会问到他的工作什么的，到时顺便说自己的工作单位，郑副书记提到董志良，就可顺着杆往上爬了。

果然这一天两人练完太极拳，凭栏远眺时，郑副书记忽然说：“我们在一起练了这么久的太极拳了，我还不知你在哪里工作，看样你是机关工作人员吧？”杨登科不禁窃窃而喜，说：“郑书记是怎么知我是机关工作人员的？”郑副书记笑：“你走路的姿态，说话的气，一看就知是一个训练有素的机关工作人员。”

杨登科有些不解，说：“我走路说话跟常人有什么不同吗？”郑副书记说：“没有什么不同，但那是在别人里，却瞒不过我这双老。”

杨登科不禁佩服起郑副书记的慧来，说：“郑书记真不愧是领导的。”郑副书记叹一声，说：“现在不是领导了，下来了，就是平百姓了。”杨登科讨好：“在我的心目中，郑书记永远是领导，而且是好领导。如果没有你这样的好领导，能有我们脚下这样既实又观的惠民工程吗？”

郑副书记当然听得杨登科这话是拍他的的，在位时这样的他受用得太多了。只是退下来后，他已经不可能享受到这只有当权者才享受的特殊的待遇，今天杨登科这一拍，他顿时觉得仿佛六月天喝到了刚打来的井一样舒服。郑副书记又把杨登科的话品味了一番，乐滋滋：“宿将还山不言兵，都是过去的事了，还提他作什么？”又说：“你还没说你工作的单位呢。”

杨登科于是顺便说了市农业局四个字。

郑副书记就回望着杨登科说：“市农业局？”杨登科说：“对，市农业局，我在那里开了快二十年车了。”郑副书记说：“还是开车的？开大车还是小车？”杨登科说：“过去开过小车，中途开过面包车，现在又开了小车。”

郑副书记重新把转回去，望着远，说：“你们的局长不是小董吗？他告诉我，现在的人都变得不可信了，想在现在的单位就地找个合适的小车司机，谁知比皇帝选中意的妃还难。偏偏他又不想从别调司机，这样影响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