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加过的，杨登科当即被醒了，去捂耳朵，才发现里面全是茶，骂：“是谁恶作剧？”钟鼎文乐得直拍大，说：“人家喝茶用嘴，你却用耳朵，真是奇招，可以申请吉尼斯世界纪录了。”曾德平说：“原来杨科还有特异功能。”

闹了一会，曾德平起过去拉开了一直闭的窗帘。钟鼎文也跟过去，跟曾德平看起外面的夜景来。看了一阵，钟鼎文回对杨登科说：“你这个乡佬，只知打瞌睡，现在改革开放的大好时候，也不看看人家的夜生活多么闹？”

杨登科为了清醒脑，只得来到窗边，去望外面。原来窗外是一条大街，虽然已是夜，车辆行人依然往来如织。街对面是个宾馆，大门上方用霓虹灯装红杏山庄四个大字。这莫不是钟鼎文给杨前介绍工作的那个红杏山庄？那次钟鼎文可是颇费了力气的，要不杨前到哪里去找七百元一个月的工作？

曾德平见杨登科望着红杏山庄神，说：“杨科是不是也想到红杏去快活快活？”杨登科说：“你想去就去，不要把我扯到一起。”曾德平说：“你不要有什么顾虑嘛，刚才不是说过么？有钟大所长保驾护航，你完全可以毫无顾忌地潇洒走一回。”钟鼎文一旁说：“绝对没问题，我可以给你们打保票。如果还不放心，我甚至可以安排两个兄弟给你们站岗放哨。”

杨登科忽想起一个机关里盛传的说法，笑：“厅级领导嫖娼，警察站岗；级领导嫖娼，大大方方；科级领导嫖娼，慌慌张张；普通嫖娼，罚个光；一般职工嫖娼，开除回乡。今晚钟大所长想让我们享受厅级待遇了。”曾德平说：“有理有理，我们了快二十年了还是个鸟副科级，这一辈大概也就一个正科到底了，今晚钟大所长能让我们过一回厅级瘾，也算是心满意足，不枉来人世走这一遭了。”钟鼎文说：“那行，今晚我保证让你俩了却这桩心愿。”

正说得开心，杨登科一双睛忽然就睁大了，盯了红杏山庄的大门。

原来是一辆黑奥迪悄然了山庄。车号看得不是太清楚，但杨登科凭直也觉得是局里的那台奥迪，他对它太熟悉了。杨登科抬腕看了看手表，现在已经十二多。那么是谁坐在里面呢？这个时候到红杏山庄去什么？

曾德平也发现了那台奥迪。不过他装什么也没看见，斜杨登科一，说：“杨科看你睛睁得狗卵一样大，看到什么了？”杨登科努力收住意念，掩饰：“没没没看见什么。”可回一瞧曾德平那神，似乎明白了今晚他俩喊自己到这里来的真正意图了。

就在杨登科暗自揣度时，一旁的钟鼎文手机响了。他对着手机嗯嗯了两句，也没多说什么，就关了机，回对杨登科和曾德平说：“兄弟们打来电话，说数数来了。”一边了个数钱的动作，然后放下窗帘，招呼两位坐回到了座位上。

服务生又来添过一回开，再喝了个把小时，钟鼎文的手机重又响起。收了线，钟鼎文就起了，说：“该走了。”三个人了包厢。

在场三个人，曾德平是自己的领导，钟鼎文是帮过自己大忙的人，杨登科断不好意思要他两人买单，因此快下楼时，便抢在他们前面，几步跑到吧台前，掏了钱要结账。吧台小问了包厢名，笑：“老板已经吩咐过，天池不用结账。”杨登科就明白了，这里是钟鼎文的势力范围，老板哪里敢收他的钱？这其实也是行情了，大盖帽的在自己的地盘上行走，还不通吃？过去的兔不吃窝边草，现在的兔不是窝边草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