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最后一分钱也没借到手。杨登科也想到找找过去的战友，可那些战友几乎都是农村兵，复员后回了老家，买农药化的钱都没着落，哪有钱借给你杨登科？城里也有几个战友，可他们在厂里了几年，也已下岗回家，有的穷得连老婆都跟人家跑了。找单位相好的同事比如老郭他们借钱，数字不大，估计不是什么难事，可这钱要送给吴卫东，找单位人借钱给单位里的人送，总不是那么回事，万一事情漏去，岂不尴尬？

无计可施的时候，杨登科才忽然想起一个人来，那就是毕业那天用警车送他回局里的电大同学钟鼎文。如今行这样的说法：要发财，去打牌；要想富，快脱。钟鼎文在城西派所所长，天天抓不完的赌，捉不尽的嫖，抓赌捉嫖得来的钱除了分上缴国库外，顺手牵羊的事也不是不可能，找他借几千元钱应该没事。

果然跑到城西派所，杨登科刚一张嘴，钟鼎文就不折不扣，当即从包里掏三千元，说：“够不够？不够我袋里还有一个存折。”杨登科心里激得不得了，说：“够了够了。”伸手去接钱。不想钟鼎文手一缩，说：“先说清楚，拿这钱什么去？现在单位向政府要钱都得说明用途，专款专用，朋友要钱也糊不得的。”

杨登科知钟鼎文下面的话是什么，故意说：“你所长的见得多了，还看不来？”钟鼎文说：“别绕圈，我看不来。”杨登科故作神秘：“包了个二，这样的事你总不好让我向老婆开讨钱吧？”钟鼎文说：“还算坦白。一等男人家外有家嘛，登科能赶上，我是支持的，以后这方面的开支，老钟可提供分援助。”将钱给了杨登科。

了城西派所，杨登科没有去局里，打的直接回了九中。刚好聂小上完课回到家里，见杨登科终于借到了钱，也替他兴。如今借几个钱太不容易了，有时能借到钱，甚至比赚了钱更能给人带来成就。

将钱收好，正和聂小商量第二天到医院去看吴卫东父亲的事情，忽听外面有人咚咚咚敲门。杨登科走到门后，对着猫往外一瞧，原来是战友猴。

猴不但姓侯，长得也跟猴一样瘦瘦的，所以在队里，战友们都叫他猴。猴只在队里呆了不到三年，就先杨登科复员回到郊区老家侯家村了农民。去年侯家村农民购买市农业局下属公司的稻，秧苗育来到田里后，的矮的矮，秋后颗粒无收。村民没法活命，只得集上法院告了公司，后来官司是赢了，钱却没拿到手。为此猴还找过杨登科，想请他帮忙到公司去讨要法院判给他们的赔款。当时杨登科没在单位里，两人没见上面，回家听聂小说起猴，本来想过问一下，过后又把此事忘了个一二净。杨登科估计今天猴又是为这事来找他的。

将猴迎屋，杨登科问是不是要去找公司，猴摇了摇脑袋，说：“现在哪还顾得上那事？”杨登科说：“那你还有别的什么事？”猴张张嘴，却没声，言又止的样。杨登科说：“我们老战友了，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开句嘛，何必这么婆婆妈妈的？在队时，你好像不是这个鸟格。”

再三犹豫，猴才支支吾吾告诉杨登科，他老婆住院了，医院诊断是什么癌。

杨登科就明白了猴的来意。这是巧合，还是猴会掐手指？要不自己刚借了钟鼎文的钱前脚迈屋，猴后脚便跟屋借钱来了？只是杨登科有些无奈，自己又不是为你猴借的钱，怎么能将急着要用的钱转借给你？

聂小生怕杨登科抹不开战友的情分，把刚借来的钱给了猴，忙过来满脸情地对猴说：“嫂住在哪个医院？我和登科一定空去看看。”猴说：“看就不需要了…”话只说了半句，聂小又赶接住：“猴你客气什么呢？你和登科是多年的老战友了嘛，我们去看看嫂也是应该的嘛。”

猴还想把后面的话说完，聂小又掉对杨登科说：“快跟我去厨房饭，留猴吃顿便饭，一起看嫂去。”抓了杨登科的衣角就要往厨房里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