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空虚不空虚，为尚书的国丈大人，荣吉昌是最清楚的。他看到上谕，也只能叹息一声。他那女儿固执得很，崔氏去劝了好多回都不见效。最后得急了，崔氏将当初他和王姨娘敦的丑事被阿雾看去的话都抖了来。

楚懋这一病，越发使得里关于帝后不合之传闻甚嚣尘上。前前后后楚懋已经两个来月没有踏足过长乐了，阿雾更是也没去看过嘉和帝。

“知了。”阿雾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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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若兴在一旁指着太监将东西置放好，又朝阿雾行礼：“回皇后娘娘，皇上说若娘娘不喜，皇上就再挑娘娘中意的送过来。”

荣三老爷脸臊得都没地儿藏了，踱足悔，到底是年轻时太轻狂，哪里知会下这样的恶果。

阿雾松了一大气，捧着茶盅歪在榻上发呆。

缠枝莲文青瓷缸里养着几盏纯白的睡莲，下面有两只红的金玉，缸底有南边贡来的雨石。另有一个硕大的粉彩描金百千孙图盘，装着时鲜的果专供闻香之用。还有商鼎夏彝，玉山、珊瑚盆景等搬来。

于楚懋来说，阿雾就是那个赋予了他的日诸般颜的人。她或许狠得令人咬牙切齿，可却只有她能撼动他的心。

阿雾刨了一白米饭，对自己说，这都不是她应该心的事情，她已经是悖逆不孝了，百死难赎其了。

阿雾本来就慢了些。

荣三老爷一边为圣上膝下空虚担忧，一边又为嘉和帝对自己女儿的心意而到满意得不能再满意了。真是一甜的负担。

乾元殿里，楚懋烧得有些乎乎的，咳嗽了几声醒了过来，睁开叫了“吕若兴。”

这样布置下来，本来空的长乐正堂及寝间，顿时就添了些人味儿，有些活气儿，这才像是有人住的地方。

“端来吧。”楚懋的声音有些飘虚。

明明阿雾自己已经警告过自己，不许对楚懋有任何表示，却还是忍不住偷偷打量他的面。脸瘦了，而且没有以往的神气，显得有些泛白，透着微微的青，这该是还没有养好吧。

阿雾的气楚懋是知的，他她那样的事情，她若不气个三五年的那还叫阿雾么？想他们刚成亲的那段日，他还不是一样的熬过来了。

吕若兴想到这儿就开始抹泪。

哪知过得一会儿，就见吕若兴带了人来往长乐里搬东西。

“皇上。”吕若兴跪倒床前“唐阁老和荣阁老他们都递了牌想来看皇上。”吕若兴的为楚懋心疼，这皇上病倒了，只有臣们想着来看一看。他如今无父无母，连唯一的姑姑郝嬷嬷也去了，他的妻，他的兄弟都没说来看一，指不定还恨不能他就这样去了。

吕若兴自然知皇上是在问谁，只是皇上剖心的那日，皇后都没来，如今又如何会来，可吕若兴不敢吱声，只埋跪着“皇上，该药了。”

这言下之意就是东西是皇帝亲自挑选的，若阿雾叫人扔去，他还会再叫人送过来的。

嘉和帝皇帝陛下是这样安自己的。

可是楚懋却依然甘之如饴，放不下割不断，哪怕是苦、辣、酸、咸，可他的心倒底还有滋味儿，总比那冷漠麻木来得让人留恋。

饭后，两人挪到次间，楚懋没有再如往常一般，同阿雾聊些朝堂里的事情，只是略略坐了一小会儿，就起走了。

这究竟是一怎样的孽缘，楚懋自己也说不清楚，但至少他现在还不想放手。

“你哭什么？”楚懋有些无力的靠在床上“还有谁来过？”

而对阿雾来说，当楚懋再次踏足长乐，每日晚饭儿就来报时，她都有些佩服楚懋的持了。若是换成她，她都想自己两掌，打冷才能解气。

但嘉和二年的选秀依然被嘉和帝以“国库空虚”为由给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