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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良生(10/10)

寂静的蓝天,冰雪和烈日,似总把人近崩溃边缘。在浴缸里放满了,然后把自己慢慢地沉下去,沉到底,屏住呼

第一次觉得自己也许可以在这原的旅馆中不为人知地独自死去。

工作尽心尽力。开始负重职,并渐渐有了钱。有了钱便对这个城市有了控制。她开始大百货公司买奢侈品给自己,偶尔也尝试与男人约会,在酒吧喧嚣声中与陌生的拥抱,却觉索然。她突然发现自己不会了。她的心失去这贪婪接近激烈的渴求,开始无动与衷。一直独立并且谋生。只是非常寂寞。

童年的噩梦再次开始重复。一个人在刺的灯光下醒来,睛灼痛。父亲还没有回家,在外奔波。他只留得事业为自己支撑并试图满足。而她只是一个孩,只想有一个温的家,但不知为何,一直不能够得到。

来看她,等在黑暗的走廊里徘徊。她闻到他的香,轻轻走下楼,不想与他相见。她相信他依然有柔的心相对,只是无能为力。但她再不想见到他。不是因为他,而是时间和离,摧毁折堕了她的信仰。

她所记得的,只是他们第一个夜晚互相拥抱某个瞬间的。他收留了一个带着幻觉而来的孩,即使不能善待,但那依旧是恩慈。只是幻觉稀薄,即使再剧烈,仍只是烟,留下的不过一地冰冷的尘埃。

余下的依旧是失望的事情。

她不见他。有了一个孩,但不能把它生下来。她告诉自己必须独自用力。在医院走廊里等待手术的时候,微弱而冷淡的冬日光照在她的手腕上,她摸着自己的手指,黯然而温地想起母亲。她开始明白,不着的女人,会变得如何得不可摧。母亲一定也曾经这样独自用力,并且韧。她开始原谅她。

每一个离开的决定都是因为着失望。也许母亲的失望只是从不曾得到倾诉。即使母亲也一定是寂寞并且因为独自用力而沉默。就这样她在近20年之后,在医院冷空旷的走廊椅上,想起母亲的脸,并且终于原谅了她。

其后,男终于答应结束这三个月的婚姻。那年她不过24岁。她觉得似乎已经过完了自己的大半生。

她与他结束婚姻之后,便离了职,搬到自己新租来的小公寓里。她不再觉得这朝九晚五的工作对她备任何意义,她已决定离开这城市。她想自己也许从未真正过某个人,只是在追寻情。犹如一个走在路上的人,所有邂逅的人都只是过河的石。如此而已。

他来看望她一次。坐很长时间的长途车,神憔悴。她看到他忧伤的神缠绕着她。这唯一一个会忧伤地注视着她的男人,是她的父亲。不她如何离弃他,一再任地伤害他,她始终是他心中可以一再获得原谅和宽恕的女孩。因她是他的女儿。来自他的骨血,被他,所以对他有怨悔。

她在厨房里晚饭,了红烧笋和雪菜黄鱼。这是母亲曾经过的菜,然后她彻底离开了他们的生活。两个人相对闷吃饭。她看到他俯下来的时候,发中有白发。她伸手去轻轻替他梳理这白发,他先开始害羞,逐步退让。不让她碰到他。

吃完饭,他就对她说,跟我回家去,囡囡。他亦又开始唠叨对那个男的不满,借以隐藏自己对她这颠沛生活的辛酸之情。她突然心里烦躁,剧烈地要求他停止。对他叫吼。于是他便沉默。

两个人的沟通就是这样,从惜开始,最终走僵局,因彼此不知该如何正确表达。她又渐渐觉得羞愧,她看得见他的情,知这是世间上她唯一取得的恩慈,即使是如此不妥当,并且生。但那毕竟是的。她走厨房,泡一杯茶给他。他接过,亦只能轻轻叹息一声,不再说话。

她一个人收拾了碗盘站在小厨房里洗碗。她听到他走近,又走远,犹豫着想与她靠近,但终究没有来。这样的言又止,她非常熟悉。她把手放在冰冷的下,看到自己的少年,睛灼痛,依然没有泪。

晚上他匆匆返回,知她不肯跟他回去,便不歇息就要走。她送他下楼,走到街,看到他因为疾微微趔趄着走到路对面,与她遥遥挥手。他终是不能将她带回。她已经是一个他彻底无法了解的倔韧的女。他们明白对方内心的痛楚,清楚分明。却无法拥抱,互相取得抚,甚或不能用语言来沟通。

就是这样封闭而压抑的情。也是她一直在渴望叛逃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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