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家公司老板的谈话，并录了音。

事儿当天，常国就是中午刚和那家公司的老板吃完饭，下午去开会，准备宣布项目的归属。所以，赵六必须在开会前阻止他。在车祸的路，石少华上前阻拦行人过路，发现是赵六后一愣，然后觉后有车开来，便对赵六说：没事儿，我在你前…话没说完车就撞上了。

警察问，石少华为什么要挡在你前面？

赵六说，不知。

警察说，不知？

真不知。赵六说，可能是我退伍回来后，家里给找了一份工作，去通队上班。让我当警，这不是大材小用吗——后来的事实也证明了这一，如果我当了警，恐怕咱们国家就少了一个企业家，现在我的公司总资产都上亿了——我就把这个机会给了石少华。常国复员前的那个晚上，占军要打常国被石少华拦住，常国趁机跑饭馆。没想到石少华从占军的手里夺过酒瓶，追上常国，给了他一下。因为这事儿石少华被队开除了，谁都不知他到底为什么，怎么问都不说。

连长在主席台上讲话：石少华同志，于前日夜晚酒后实施暴力，致使常国同志受伤，其行为严重违反了军队守则第二十四条第三款。加之事后并不主动承认错误，也无悔改迹象，连队经思熟虑，开会讨论后决定，开除石少华军籍，特此通告！

台下一片哗然。石少华坐在其中，表情冷峻。

会后，队大院的大铁门打开，石少华背着行李走来。鞋带开了，他俯去系，系好鞋带站起，背着行李孤独走去。

几个月后，赵六穿着白衬衫、黑西、一双崭新的松布鞋经过家门的胡同，衣着的光鲜，和周围简陋陈旧的环境极其不符。看见石少华正光着膀蹲在路边看老下棋，赵六喊了他一声。石少华从地上站起，走近赵六，上下打量，赵六穿成这样，像个弟。

赵六问，吗呢你？

石少华说，没事儿，看人下棋呢。

赵六说，我退伍了，前天回来的。家里给我找了一工作，站路，当警，刚见过领导。

石少华不无羡慕说，不错。

赵六说，不错什么啊，天天站路，日晒雨淋，没劲——你什么事儿呢？

石少华，没事儿，家待着呢。

赵六问，吗不去上班。

石少华说，没找着合适的。

赵六灵机一动，说，要不这么着，你上我这个班，我正不想呢，这不屈才吗。

后来我闹腾了几年，开了公司，让石少华跟着自己，石少华说当警好的，不想再换，已经习惯了这生活。赵六说。

后来常国呢？警察问。

赵六说，常国正因为二十年前从占军手里抢来那个岗位，才一步一步爬到今天局长这个职位的，如果占军那晚不被连长抓住，说不定这个局长就是他的了。

你又是怎么联系上占军的？警察问。

赵六说，决定掉常国后，我天天去击场蹲，合适人选，这个时候占军现了，他是去击场找工作的。咱们国家多少年不打仗了，枪法再好也无用武之地，千里就怕遇不到伯乐，幸好他碰到我。我知占军和常国有仇，我想他不会不答应的，况且我不少给钱。

那个送弹的女人是谁？警察问。

什么送弹的女人？赵六一脸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