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人穿着睡衣为国家大计寝不安踱来踱去的样，就差手里夹一烟卷了。

渐渐有了一些想法，他找纸笔，将它们整理规划，写完又发现，镜中自己把笔夹在手指间的形象，已经和夹着烟的伟人神形兼备了。他看着面前的满纸文字，心情就像个层人为国家制定了几年发展规划，人民的幸福在自己掌控中那般激动彭湃，以至对浴巾已经从上落毫无觉，直到觉得镜中的人很情，这才意识到自己正赤，赶去穿衣服。在卫生间看到有为客人提供的纸内，他产生了好奇，长这么大，还没穿过纸的衣服呢，不妨一试。包装上贴着价钱，两块钱一条，正好，三百的房费凑够了！

余胜利穿着纸内坐在吴老板的面前，的，不时欠起抬起半边抓挠。占这个便宜嘛！他想。

“看看喝儿什么。”吴老板将餐牌推到余胜利面前。

“就喝黄丫吧。”上次差回去后，余胜利特意打听了什么是黄丫，据说是龙井中最好的一，是十四五岁的小姑娘在茶树刚刚发芽的时候，将茶树的叶摘下存于怀中，让自己的香和茶叶的清香为一，之后用温烘而成，而结了婚的女人摘下的茶叶就叫嫂茶，便不那么值钱了，这里也有卖的，二百六一壶。余胜利想，甭那些摘茶叶的姑娘洗没洗澡，反正这茶喝着没有什么异味，但也没喝多好，就像XO虽然价格昂贵，却并不比烧锅酒好喝到哪里，但喝的就是这个价钱，这是一品质：不求最好，但求最贵。

喝茶聊天就是工作，这只是工作的外在形式，其实质还是聊天的主题。表面上看谈笑风生，暗地里则你来我往，讨价还价，大脑运转飞速，据形势瞬间作很多决定，好在动脑的过程不是将动能转化为能的过程，否则脑里的那儿东西一会儿就被煮熟了。

吴老板的态度很鲜明，希望能从公司得到更多利益和保护，余胜利的想法也很直接，反正公司给自己规定了销售任务，甭是吴老板还是“有”老板，给谁都是卖，谁能帮助自己完成任务谁才是最值得依靠的人。但如果自己的任务全加在老吴的上，他肯定完成不了，而如果将任务分在多个客上，市场不但不好理，反而他们的销售量之和不一定会比由一个客独家销售更好。因为市场的需求就这么多，所以，这是一个需要不断利用各方式开拓市场需求并对现有客行规范理的过程。王大庆留下的是一盘散沙，想在这上面建屋盖楼，非容易之事。病来如山倒，病去如丝，任重远啊，余胜利不知不觉已喝光杯里的茶。

照例是吴老板东，请余胜利吃饭。因为在茶馆谈了一下午工作，双方相持阶段，再继续工作的话题已无意义，反而会疏远彼此间的距离，所以饭桌上他们谈的都是生活趣事及明星八卦。气氛因此而特别洽，不知不觉两人又喝多了。

饭后吴老板开车送余胜利回宾馆，余胜利说他要试试。此前余胜利接机动车的经历仅限于在老家的农田上开过两次拖拉机，其中有一次开邻居家的稻田里，轧死了几十株稻和几只因忙于而没能及时逃命的青蛙，村长因为他影响了本村的粮产量而没能得到县里的嘉奖，通过村委会的大喇叭对他行了通报批评。这是余胜利的名字第一次被村里百姓家喻晓，第二次是他收到大学录取通知书后，大喇叭也广播了，但他总觉得这一回没有上次挨批的时候声音响亮。余胜利因为喝多了才提这个要求，而吴老板也因为喝多了，也没问他会不会开，就答应了这个要求。

余胜利并没有喝到以为汽车启动和拖拉机一样，是靠手摇发动的程度，他煞有介事地打火，踩离合，挂挡，给油，车开了。

第二天余胜利住了另一座城市的宾馆。这是一座二级城市，人均收和消费都在国家平均线以下，价也因此低于国家平均平。余胜利住的这家宾馆虽然价格低廉，设施却很完备，能想到的，这儿全有。

城市虽小，却是旅游胜地，有座快坍塌的破庙，因为某个重要历史人居住过，因此而扬名，现经过当地政府修复，破庙又容光焕发，正申报世界文化遗产，联合国教科文组织还到这里行过考察。余胜利放下东西就叫了一辆租车去转转，这是他此次差的主要目的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