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锐，以防被它偷袭得手，同时又期待它落在自己上的某一，好有的放矢。

蚊似乎猜到他的伎俩，久久不肯落下，而他又不敢真的睡去，嗡嗡声让他时刻觉到蚊的存在。为了尽早结束战斗，让蚊以为他真的睡着了，他一动不动，甚至还假装打起呼噜，说两句模糊不清的梦话。

也许是这招真的有效，蚊在他盘旋了一会儿后，像关闭了引擎的直升飞机，在他右侧脸庞着陆了，嗡嗡声也随之消失。他的神经清晰觉到它的六只脚牢牢抓在自己的脸上。位置很好，右脸腮帮，这样他可以挥起最擅长的右手，以一个正手的姿势，把它打死。

他觉脸上又多了一与蚊的接，它的嘴已经扎他的肤。容不得多想，抡圆右臂，给了自己一个嘴。

他想摸到蚊的尸，然后就放心睡觉，但是脸上没有，手上也没有，他想是不是掉床上了，打开灯看，还是没有。不应该呀。他掀开枕巾仔细查找，就在这个时候，蚊同鬼魂一样，重新现了，像一架样表演的飞机，翻了一个跟在他前悠闲飞过。

他快崩溃了。

在发现自己师未捷后，才觉脸上火辣辣的疼。刚才那一掌太用力了。

他想起了她。

二十小时前的那次吵架，是因为欧洲杯的比赛。当时四已经产生，分别是牙、荷兰、捷克、希腊。在看完牙战胜荷兰的比赛后，她问他，你说牙和捷克谁能夺冠？我看好牙。这时捷克和希腊的比赛尚未行，她已将希腊排除在外。

熟悉足球的人都知，希腊是个弱队，能闯四乎所有人意料，当面对攻大的捷克队时，被斩于下是理所应当的，冠军理应在捷克和牙中产生。

他却说，希腊。

他并不看好希腊，也希望牙捧杯，但就是不顺着她说。

她看了他一看说，故意吧。

他说，希腊可是黑。

黑怎么了，一样有失前蹄的时候。她说。

你不觉得牙已经穷途末路了吗？黄金一代已成明日黄。他说。

瘦死的骆驼比大，且不到希腊呢，再说了，还有捷克，这坎希腊就过不去。她说。

你忘了希腊是诞生神话的国家。他说。

足球场上靠的是真刀真枪。她说。

小组赛里希腊赢过牙，实力不容小视。他说。

灵光一现而已，小组赛里希腊还输给了俄罗斯呢。她说。

希腊又淘汰了法国，这不是偶然。他说。

法国怎么了，上届世界杯小组都没线。她说。

甭怎么说，反正我说希腊夺冠。他说。

打死我我也不信希腊能夺冠。她说。

那就走着瞧。他说。

走着瞧就走着瞧。她说。

后来，希腊淘汰了捷克，决赛和牙争夺冠军。他说，我说什么来着，希腊夺冠指日可待。她说，希腊也就到这儿了，该打住了，看牙到时候怎么狠宰希腊。他说，一定是希腊人痛饮酒。

每天夜里，他们都躺在床上看球，决赛也不例外。她靠着他，他搂着她，盯着电视，各怀心事。每当牙发起一次攻的时候，他都能觉到她的激动，而当攻被希腊瓦解后，她就像一个了气的球，绷的肌随之恢复常态，这时他的嘴角浮起一丝得意的微笑。

下半场行到第十二分钟，希腊球了。他说，我的预言就要实现了，希腊人掉牙。她说，别兴得太早，比赛还有半个小时，牙一定能反败为胜。他说，就怕牙被希腊更多球。她没理他，下了床，自己坐到椅上看。

他们继续看球。菲戈一脚门门而，她仰天长啸。小小罗纳尔多的挑横梁，她叹息不止。他却为希腊人铜墙铁般的防守叫好，看着毫无作为的牙人束手无策，他越发得意。其实谁拿冠军并不是他们真正关注的，他们只是不想让对方的愿望得逞，好让自己在以此为话题的争吵中占得先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