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的作业抄了会儿，边抄边留意佟玥周围的座位，一旦现空座，他就打算坐过去。可是那些座位上要么一动不动地坐着人，要么放着一本书或一卷卫生纸，下面压了张纸条，写着“有人”就算把座占了，经常是一放就一天，早上搁这儿，晚上才来，也是为了把书和卫生纸拿走，占着茅坑既不拉屎也不放，不明白这些人占座何用。

还剩最后一题就抄完了，邹飞决定不抄了，假装不会去找佟玥近乎，佟玥的系也开了这门课。

“你们系讲到哪儿了，这题会吗？”邹飞在佟玥旁的空座上坐下，递上作业本。

佟玥接过作业本，看了看：“我们作业也留这题了。”

“那你给我讲讲怎么吧？”邹飞把椅往前挪了挪。

佟玥目光一瞟，看到邹飞作业本上已经抄完的另一题：“啊，你们也留这题了，我想了半天也不会，你先给我讲讲这题吧！”

邹飞象征地看了看题，本看不懂，却若有所思：“我会倒是会，就是说不来——这情况你能理解吧，你试试自己能不能看懂，看不懂的话我再给你讲讲，最好你还是自己能看懂，我怕我讲不明白。”

佟玥照解题步骤，一步步看下去，看完豁然开朗：“你怎么就想到了，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我也不知我怎么就想到了。”邹飞说得很无辜“还是你给我讲讲下面这题吧！”

“那题那么难你都来了，这题这么容易你还不会？”佟玥费解。

“可能那题太费脑了，这题脑不够用了。”邹飞解释。

佟玥开始给邹飞讲解，邹飞本听不去，闻着佟玥上散发来的不知是沐浴还是洗发的清香，看着佟玥白细的手指和光亮的指甲，以及手背上丝丝青绿若隐若现的血，飘飘然了。

“我是不是讲得不太清楚？”佟玥讲完见邹飞并没有恍然大悟状。

刚才邹飞不知已经讲完了，再如梦初醒状已经晚了，便说：“不是不太清楚，是太清楚了，我在回味，趁着没忘我赶回去写了。”拿上作业本走了。

邹飞并没有听懂，回到座位上，又照着尚清华的作业接着抄。抄完，无事可了，偷偷观察佟玥，可惜角度不佳，佟玥又总低着，被隔板挡住。

邹飞找个理由，又走到佟玥跟前：“我去还书，顺便再借几本，你去吗？”

“好啊！”佟玥的回答正中邹飞下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