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了。

晚间同夏文说起此事，夏文“若非先生是豁达之人，也不会支持师娘办‘女’学的。”

赵长卿笑“这话是。只是以往怎么没听你说起拜老先生为师的事？”

夏文沉默片刻，揽了赵长卿的肩“先生学究天人，却从不收徒。当时父亲了事，起先并不知是蜀王世手下的人所为。寻了好些‘门’路、托了好些关系，方知是自蜀王世的授意。我病急‘’投医，想到师娘是蜀王府，便上‘门’相求。师娘并不经常回蜀王府，且说我与先生无亲无故，以什么名义去说情呢。先生便，就说我是他的学生。其实并没有行拜师礼，刚刚我提及拜师礼的事，先生也拒绝了。”

赵长卿不明白“先生的‘’倒有些奇怪，你又不是带不的人。”

“哎，我也想不通这里的缘故。”

“想不通便暂且不要想，你以师父之礼尊敬先生，先生亦指你功课学问，只要你心里敬重先生，就是师生了，原也不必太过计较名分。”赵长卿宽夏文一句，笑问“我听说先生是状元，这样的大才，怎么没官呢？”

夏文叹“先生脾气耿介，与官场不大相和，只了三年翰林便回乡了，一心一意研习学问。”

赵长卿想着，王老先生实在是怪脾气，一世无无‘女’，亦不收徒，只一心钻研经史之学，文名享誉文坛。赵长卿“世上有几多官员能青史留名呢，反是那些诗人、才、大学问家为后人敬仰。先生虽不为官，诗、书、画皆是当世屈指可数，经史之，更无人其右，将来少不得名留青史。”

夏文笑“我若是能科举取得好名次，将来咱们也回青城山，如先生这般盖一所别院。我不是研究学问的料，咱们仍如边城那般，行医救人，多好。”

赵长卿笑“要是能在这般景中住一辈，不是神仙也仿似神仙了。”

夏文大笑，握住妻尖尖十指“所以才说，只羡鸳鸯不羡仙。”

夏文苏白赵长宁夏武都在跟王老夫请教学问，赵长卿带着夏‘玉’去‘女’学中玩儿。这所‘女’学的课程并不局限于诗书学问，还有胭脂粉、衣裳首饰的审课，夏‘玉’跟着苏先生念过几个月的书，便也跟着听。

‘女’学念书的时间并不长，每日上午一个时辰而已。而且，能来念书的，都是有些家资人家的闺秀，最大也不过十三岁。有些年纪小的比夏‘玉’还小一些，夏‘玉’本就是个活泼的‘’，天天都来听，还认识了几个朋友。

穆氏听闻赵长卿亦是自幼念书，两人谈及史实，还让赵长卿教了几日史书。

夏文苏白一行一直在王府住了小半个月，方告辞。

夏‘玉’很有些不舍，跟她大哥嘀咕“我也想来念书。”有很多同龄的朋友可以一起玩儿。

夏文“嗯，回家跟爹娘商量商量，来念书也没什么不好的。”

夏‘玉’兴起来，眉开笑“哥，咱们去神仙玩儿吧，大嫂还没去过呢。”

夏文正有此意，一行人便去了神仙，此地香火极旺，听说占卜是极灵的。赵长卿早在书中知神仙的名声，来回转转，也不觉着与其他的啊观的庙啊寺的有什么差别，无非是更加气派些罢了。赵长卿只是有一样不解，问夏文“不知唐神仙是家，还是佛家？”里的人都披绣满星辰的玄底大氅，比佛的衣裳多了一分贵气。

夏文笑“既非，亦非佛，唐神仙是有名的‘’家，这神仙供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