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说：“多好啊，林维，多好啊。”林维微笑着看她，她的样像极了一只鸟。

回到上海以后陈晓晓仍然持给林维写信，仍然是浅绿碎的信笺，仍然是零零碎碎的文字。林维的回信更加少，他有时候回信，信中却越来越多地提到另一个女孩。陈晓晓静静地看着，觉自己的心里开始有尖锐的疼痛，这疼痛迅速地蔓延开来，疼得她弯下了腰。

陈晓晓在图书馆呆呆地坐了一天，秋天的光很好，透过梧桐树叶细碎地投下来。陈晓晓看着那些树叶的影，这个秋天过后，她就要大学毕业。她恍然想起多年以前，自己上课时回偷看林维的往事。生活一直在不断变更，但为什么她对林维的情，这么多年了却没有丝毫的改变？陈晓晓着，她一向都有很多话想对林维说，此时却发现一句话也说不来。她松开拿笔的手指，发现自己的掌心中全是冷汗。

林维再无信来。陈晓晓也不再写，虽然每个星期六依然习惯地早起，但已不再是长裙飘飘的日。大四的生活更加伤，她一个星期除了两天去见导师，剩下的时间都是自己毕业设计。陈晓晓很少再去图书馆，下午的时候独自去校园散步，经过球场的时候看见很多男生在踢球，她靠在栏杆外面看了很久。这时球到她脚下，她抬脚把它踢了回去，球在空中划了一个很漂亮的弧线，稳稳地落在了场中。很多男生都大声叫好，还有些人起了哨。

陈晓晓笑起来，这个脚法是林维擅长的，她看了那么多次，早已烂熟于。她信步走到场上去，在贴近跑的地方看见不知是谁画下了一颗大大的红心，旁边写着英文字母：ＩＬＯＶＥＹＯＵ。陈晓晓在那里待了很长时间，想起很多往事。想起林维去北京的那天，她拼命忍住自己的泪，他却没有察觉；想起第一次给林维打电话的那个晚上，他们的通话只持续了十分钟，而她为此排了一个多小时的队，他却没有听她声音里的异样；独自去北京的那趟火车，她被闷得，险些窒息，他却没有问过一句；想起他们站在长城上眺望，他却并不知她在想什么。

陈晓晓蹲下来，把埋在手臂里，无法自制地哭了。她了林维那么长时间，他应该早就知，但他没有过她。

陈晓晓最后给林维写了一封信。

我一直想写信给你，但每次提笔却又不知该怎样说起，于是又放下，我只能让自己单纯地被积压着。现在想起来，以前的往事真的像一场梦，承载着我所有的和梦想。但它终还是无法靠岸，所以一再游移。我曾经一直相信，你就在我心里，所以天涯咫尺。但当我伸手的时候，才发现我们之间几乎没有实的东西。我只是轻轻一碰，它就碎了。

我给你写了９９封信，如果你小心拆开信封的话，还可以看到信封的编号，但是你从未发觉过。我对自己说，如果写到第９９封信，你还没有上我，我就放弃。那天在长城上，你问我在想什么，我一直没有告诉你，我在想时间。七年了，我了你整整七年，但你却没能上我。

情真的很像一扇门。当我第一次开门的时候，看见你经过。但第二次开门的时候，你已经消失不见了。

但我将一直记得，那天你陪着我一起风，我的长发轻轻拂在你的手臂上。

陈晓晓毕业后留在了上海工作，在一家广告公司自己喜的策划。毕业之后回了一次家，和以前的同学聚会，林维没有回来。陈晓晓想，这样也好，是否再见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知这段单向的情已经结束。只要她曾经一直珍惜着，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