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室，也曾经在唐人街的餐馆里刷过盘，更曾经当过有钱人家的保姆…但是终于，机会还是来了。一家小便利店的店主因为年老，希望能够把店面转卖掉。她用所有积蓄，再加上东拼西凑来的钱，买下了便利店。这原本只是一家靠老顾客来维持生意的社区小店，厨艺不错的她却把它变成了卖中国香料和调料的特超市；除了速外，还供应中国式的心；此外，更是不定期地在社区内开办一些烹饪课程，教人们一些简单的中国菜…一年后，便利店开了分店；三年后，她以特许经营的方式，开办了近十家连锁店；而现在，她成为了季氏商业集团的总裁。

至于季昱成…

她的目光转向餐桌旁炉上的那一排相框上。在那些大大小小的照片里，全都是小成：小婴儿时，在澡盆里“泳”的他；幼稚园时，不小心被自己绊倒在地的他；中学时，满心不情愿地拖着大提琴去上音乐课的他；还有，初来国时，正在无忧无虑、兴兴地堆雪人的他——而此时，她却再一次收到了医生传真过来的医疗诊断书…

季淑连忙一气，压抑下冲上鼻梁的酸涩。

至少…上帝还是公平的。他虽然关上了一门，但毕竟，还是开了一扇窗。她为自己能够有这样的儿而自豪：他是如此完，走到哪里都是人们瞩目的焦；他是如此聪明，只要他想要，在瞬间就可以俘虏别人的心。可是…这样还不够，光是这样还不够。除了外貌和脑以外，她还希望他能拥有快乐——那没有影，带着宽容和恩，发自内心的快乐…

“小成。”她低声说，依然凝视着照片“妈错了。这么多年来，我不应该把愤怒的情绪输到你上。这是我的错，我…”

“妈！”季昱成然而怒“你有什么错？！被抛弃的人是你，吃尽苦的人是你，好不容易把我养大的那个人也是你！你错什么了？你又有什么好自责的？！你唯一错的一件事情，就是嫁给了那个懦弱到只去当逃兵的死老；如果说还有的话，那就是还为那个臭男人生下了一个基因不良的儿…”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打断了愤怒的叫嚷。

屋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钢琴声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下来。死一般的寂静取代了悠扬的背景音乐。

“记住，永远不要这么说自己。”在一片沉寂中，季淑的声音低低地响起“就算你爸爸再怎么一无是，至少，他把你给了我。对我来说，你是最珍贵的礼。我绝对不会允许你看轻自己。”

季昱成苍白的脸颊上渐渐浮现五清晰的手指印。凝视老妈片刻后，他终于。

“好。我答应你，我不会看轻自己。”他昂起，把手袋“但是要我原谅那个烂人…条件只有一个。或许你可以转达给那个老家伙听一下——除非他经历过和我们一样的痛苦，除非他也被自己最亲的人抛弃，否则，对我来说…”转过，他径直向门走去，让砰然响起的关门声作为这个不而散的夜晚的结束语“他永远都只是一个陌生而可恶的死老！”

从医院某传来的砰的关门声打断了他的回忆。接着响起的，是走廊上匆忙的脚步声。

是又有人送了急诊室，还是姓费的那个小伤势严重？

切！他！最好那个脚踏两条船的家伙被揍到只剩半条命，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再去演什么英雄救的戏码…

“小成？”

老妈疑惑的声音在电话中响起“你有没有在听我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