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林语柔时，却又迅速地换上了一脸判若两人的柔顺表情。“柔，你找我…呃，我们来，有什么事吗？”

小艾颇觉好玩地转了转灵活的大睛——她为什么就永远也学不会这翻脸比翻书还快的本事呢？

从办公室的窗前转过，林语柔微笑欣赏地看着站在自己前的这两个女孩。

姜莹，系名门，父母都是颇为资的音乐人，可以说，她是从小看着她长大的。她拥有家族的遗传天赋，接受过正统的声乐技巧训练，略带沙哑的甜歌使得游走在传统和行边缘的她，无论怎样都能轻松自如，游刃有余。

至于池小艾…这个生在问题家中的问题女孩，从见到的第一面起，就以响亮到足以震碎玻璃的歌声行引起了她的注意。典型的在卡拉OK中培养来的狂吼叫式业余发音，从三摇歌手那里模仿来的毫无可言的表演方式，再加上天生吐字不清的大…这个女孩的歌声还真不是普通的难听呢。可是，偏偏，在那一阵分贝的噪音中，她却注意到了她那不可多得的音质：清越、明亮、富有穿透力；除此之外，更重要的是，在她的歌声中还难以察觉地蕴涵了真正的情——如果她没有看错的话，只要能够得到专业的训练，这个瘦瘦小小，貌不惊人的池小艾，总有一天会…一鸣惊人的。

“先请坐吧。”她指了指房间右侧的两张沙发椅，自己则在办公桌后的椅上坐了下来“你们今天应该都有收到歌手争霸赛的复赛通知书吧？对于下周在云峰剧场举办的复赛，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姜莹抢先回答，傲然地昂起了“我觉得大赛组委会能这么安排真的很好，他们给了所有参赛选手一个充分展示自己才华的机会。而且…”她斜斜地瞥了小艾一“观众的睛是最挑剔的，谁是真正的歌手，谁是鱼目混珠的冒牌货，这么一来应该就能下立现了吧。”

“很好。”阿莹的回答在她的意料之中——从小到大，学校、区级、市级乃至全国的比赛，大大小小的，阿莹已经有太多参赛和登台表演经验，就像她所说的，这次对她来说只不过是又一个展示自己的机会而已。林语柔转向了另一边“那么，小艾呢？”

“我啊…”小艾吐了吐，从睫下偷溜了林语柔一——再怎么样，也不能输给姓姜的那条八爪鱼“没、没什么问题，不过才一千多位观众吗？一万个我都不怕，还怕这么区区的一千个吗？小、小case啦，吼吼…”

林语柔微笑了起来——池小艾鼻上的雀斑都吓得变成白的了，不怕才有鬼呢。

不过，想想也是，小艾这辈除了在卡拉OK里，恐怕就没有别的什么当众表演经验了吧。一下就要在成百上千的人面前演唱，就算是心理素质再好，表现再，也难免会有些心慌失措吧？

“既然这样，”她沉了片刻“池小艾，我要你好准备——从下周起，在我的声乐大课上，我会开始要求你在全班面前唱歌。”

“在全班面前…唱歌？”

小艾了起来。

“什么？！”

在她边，某位被冷落的路人甲得比她更、叫得比她更刺耳。“柔！那我呢？你这不是当众给池小艾开小灶吗？！你这么不公平…”

林语柔的脸沉了下来。

“我还以为我是在一件公平的事呢。毕竟，阿莹，我给你开了十几年的小灶了，不是吗？”

“可是柔…”姜莹心有不甘地试图再度开。

“我还有些事情要。”林语柔拿起桌上的电话，不再看她“如果没什么别的事情的话，你们可以去了。”

声乐系教授办公室的大门被人狠狠地从里打开。

扒在门偷听的章心蕙和余金珠一时不察，差在走廊上摔成一团。

姜莹恶狠狠地推开挡在面前的心蕙，一当先地从办公室里冲了来。迎面而来的那得呛得死人的香味，立刻让对杀虫剂有些过的章心蕙嚏不止。

“阿莹！”余金珠连忙迎了上去“怎么了？柔是不是把你叫过去面授复赛机宜啊？”

“面授机宜？！”姜莹停了下来，脚跟一转，脸铁青地看向垂丧气地刚从办公室里走来的小艾“那个老女人是有打算面授机宜。只可惜，她要开小灶的对象不是我，是别人。”

“别人？”余金珠顺着姜莹的光看去“有没有搞错？林语柔看上的竟然是池小艾这五音不全的白痴家伙？”

“喂！”章心蕙着鼻叫了起来“余金珠！你嘴给我放净！你有没有早上门前刷牙的习惯啊？你不觉得自己的嘴很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