损。

不回也好就像这样，只是把背对着她也好。

康宛泠听着自己的心声在耳边轰鸣。

虽然冲动地追了来，虽然在看到《海边的少女》时，想要再见他一面的愿望是那样烈，虽然曾在心中大声的乞求他不要离开可是，当他的背影清晰地现在茫茫雾海中的那一瞬间，她还是胆怯了。

该说些什么？

在面对自己的中同桌、一起合作过几个月的拍档的时候别人都是怎么开、怎么寒暄的？

标准格式应该是：“嗨，好久不见，你好吗？”“黎怎么样？这次打算在国内待多久？”或是“还没庆祝你订婚呢，你女朋友好漂亮哦！”照标准模式来总不会有错的。她一气。

“你为什么要来呢？”静夜中，她听见自己轻声问“既然来了，又为什么要离开？”

他没有转，也没有说话。

“你为什么要把那幅画——把《海边的少女》送给我呢？”

他静静的站着，没有回答。

她的声音渐渐响了起来。

“这件礼是用来最后的告别的吗？把她送给我，是不是就意味着，从此以后，我们之间什么也不是，不是朋友、不是同桌，甚至连同学也不再是了？”

他依然沉默——一贯的费烈风格，能不说话，就尽量节约和力气。

她颤抖地咬住了嘴。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她“我也有东西要送给你。这是一件早该送的礼，早在我们还是同桌的时候，早在三年前你国的时候，我就应该送给你的”她对着他的背影倔犟地抬起了下“不用担心，我并没有为这份礼破费或者心准备很长时间它只有一句话，而这句话也只有几个字”

薄雾模糊了周围的建筑和树丛。

这一刻，全世界都仿佛被隔绝在雾气之外。只剩下站在昏黄路灯下他和她，以及他们后那两长长的影。

她终于说了，清脆柔和的声音在夜中回。

“我喜你。”

终于

那个傻瓜还是说来了。

站在树丛边的影中，季昱成想笑，可是不知为什么，嘴角却弯不一个漂亮的弧度。

我喜你。

那个笨，那个吃错药、脑里的家伙，还是把这句话说来了。在那么多年后，在对方有了女朋友、才刚隆重宣布过订婚的时候说这话这个笨到不可救药的家伙就连时机都不懂得挑，更别说选择正确的对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