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差那么一，他几乎睁睁地看着父亲在他的面前离去。而他这个儿的，却只能手足无措呆若木(又鸟)地担任一个什么忙都帮不上的旁观者的角。

虽然那场事故已经过去整整一年了，可是直到今天，他依然还是时常会被噩梦惊醒。

翻从床上坐了起来，费烈掀开被，摸黑找到床边的拖鞋，然后起走向窗边，拉开厚重的落地窗帘。

风雪过后，天空竟然变得透明清澈起来。

蓝的夜幕上，寒星遥远冷淡的光芒。一弯月漫不经心地挂在天边，淡淡的清辉透过玻璃窗，撒在黝暗的木地板上。

把抵在冰冷的窗玻璃上，费烈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光秃秃的树枝和枝的残雪。

那次车祸并没有给费家带来多大的悲伤和损失。毕竟，费洛达还是健康复原了，不但如此，他的事业竟然因为车祸事件连篇累牍的报而更上了一层楼——他康复之后的第一幅作品在素世绘画廊展的当天，就售了七位数的天价。

可是，就像和鬼签订了契约那样，费家虽然因祸得福，却也因为这场车祸，从此背上了重重的人情债。

孟叔叔不是鬼。正相反，当他在抢救室的门现，毫不犹豫地宣布立刻将重伤的费洛达转到昂贵却医术超的私人医院，并且承担下所有的住院治疗和手术费用时，他看上去简直就像是上帝。

孟卉勇当时垫付的医疗费早就还清了。可是，在老爸重伤的那几个月中，他暂停了素世绘的一切业务，东奔西跑，动用所有关系请来全欧洲最好的医生，独力应付蜂拥而至的舆论媒，甚至还把妻女儿带到了医院，一起衣不解带地照顾——这样的情谊，远远不是仅靠金钱就能还清的。

所以，当孟家暗示联姻的时候，即使没有征得他的同意，他的父母也还是一答应了下来；而当他发现自己即将和孟黎娜订婚时，于同样的原因，他所能的，也只有沉默无语。

孟黎娜。

第一次见到她时，是在医院夜的走廊上。他正坐在长凳上等着医生为父亲的伤势作第二次手术。她从走廊的另一笔直地向他走来，静静地站在了他的面前。

“费烈？”她把手伸到了他的面前“我叫孟黎娜，孟卉勇的女儿。”

“蒙娜丽莎的丽娜？”他心不在焉地喃喃说。

尽他只是敷衍了事地和她握了握手，黎娜却还是笑了起来。

“不，是‘黎明’的‘黎’。”她说“你看，黎明就快到了。今天会是个好天，所以，”她自信地“你爸爸一定会好起来的。”

“谢谢。”他简短地说。

她善解人意地不再多说什么，只是在他边坐下，默默地陪他一起等待秋日黎明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