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睛，还有同样笑起来微微带些孩气的嘴角。就连他们把手袋里的站立姿势，都几乎如一辙。

“你不觉得很安静吗？”

季昱成重复了一遍，慢慢向她走来。

他在她面前停下脚步，浅褐的眸锁住她的双。

“虽然这里有虫的叫声，有海狼的声音，但是，”他的声音笼罩住了她“那安静的觉，却是来自心里的。”

一切就如同在瞬间回到了过去。

海狼的声和秋虫的鸣叫远远地响起。

萤火虫的光芒在他们边闪烁。

透过蒙眬的泪，她看着前那个模糊的影。“费烈。”她喃喃说，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发了声音。

他秀气的眉微微一皱，站直了。

“对不起，”他冷冷地说“我是季昱成。”

咒在下一秒消失。

眨去了中的泪，康宛泠看向舞台周围。

前仍是树丛、岩石和沙砾，仍有海狼的涛声和萤火虫飞舞的光芒，可是，现在看来，这一切再怎么真，却依然不过是用泡沫塑料和电科技打造的人工效果。

至于季昱成…

一阵清脆的鼓掌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阿成！”一个衣着时髦的女孩从观众席上站起“你真的演什么都很呢！不过，”许静莲——S大校兼《海边》女一号——带笑的神有意无意地从康宛泠上掠过“你说带我来看些好玩的，就是指这个吗？刚才的场面是很搞笑啦，可是…”

“今晚的演到此为止！”季昱成打断了她，避开康宛泠的目光，他转向台下走去“我们走吧。”

好玩的。

演。

血渐渐从康宛泠的脸上褪去。

她看着那两个人走向门。一路上，许静莲还在喋喋不休：“幸好你把这段台词给改了。就像你说的，这几句话真的很别扭，不像是人说的话呢…对了，你怎么知小剧场今晚会有人在的呢…”

“季、昱、成！”

就在季昱成握住门把手的那一瞬间，她喊住了他。

康宛泠依然站在舞台的正中央，灯光在她的上洒了一圈光。

“我不知你为什么要这么。”她静静地说“是不是因为我比你渺小，比你笨，比你貌不惊人，所以你就觉得你有权利对我这些事？可是，你知不知…”她的脸虽然苍白，下却地抬起“在有些方面，你连替我系鞋带都不！”

“康宛泠！你…”无视许静莲的惊呼，她接着说：“我不会随意取笑别人，不会践踏别人辛辛苦苦创作来的东西，不会把时间浪费在无聊的游戏上面，我更不会轻易地去伤害别人的情——哪怕那个人比蚂蚁还要卑微。”康宛泠一气，燃着怒火的栗大看向季昱成没有表情的双眸“人生已经很短暂了，你非要过得这么——可悲吗？！”

站在公寓洗手间的镜前，季昱成微低下，侧过脸，让自己的嘴角扬起30度的弧度。

还记得第一次试镜时，那个导演曾经说过，这样的笑容会让他成为红透亚洲的偶像明星。从那天开始，经纪人公司就要求他每天对着镜练习微笑；也同样从那天开始，他失去了自己的笑容——事实上，更准确一的说法应该是，从来都没有真正开心笑过的他，从此，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微笑。

30度的微笑。

倏地转过，不再让自己看到镜中那张完却虚假的笑脸。

“人生已经很短暂了，你非要过得这么可悲吗？！”

不经意间，康宛泠的话回响在了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