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被我设计的。当年的锦绣不过八岁，是我让儿睁睁地看着锦绣遭难，却不准他施加援手。那时候的锦绣有多单纯，儿假意好心地指着锦绣，果然锦绣很听话地把二小的玉佩放到碧莹枕下，于是锦绣脱离了柳言生，便仰望儿，儿成为锦绣的主人，把她培养成我们的人，然后碧莹便能顺利离开紫园。可是我们必须给碧莹不停下药，只有这样的苦计，才不会被原氏发现，所以碧莹才受了这许多苦。”

兰生的神一片悲哀和绝望，完全沉浸在不堪的回忆中，他地抓着覆在膝上的僧衣，抓得是那样，那手指的关节都泛了白，甚至在不停地打战，他继续冷笑：“我知你不是普通女，我本来想让你紫园，替锦绣，因为那时的锦绣渐渐上了原非白，又得了上房的，不愿意听我们的话了。可是儿却不忍心，因为那年是他结拜的小五义，他比我先在紫园，便先喜上了你。

“有一次，他偷偷地为你了一支木槿银簪，我怒不可遏，立刻告诉了姑姑，于是姑姑故意用蛊虫折腾了他三天三夜。不想，他解脱后第一件事，还是着我同他调换，因为他想亲自送你那银簪生辰礼。我便故意抄你的文章，也可以慢慢疏远你和儿，不想你却毫不在意。我们渐渐长大了，我便设计勾引原非烟，可是儿却不愿意，于是只好由我代劳，”他冷笑着自嘲“可等换到他时，他却对原非烟敷衍了事，一肚的计谋只拿来骗你为他团团转，一会儿为他衣衫，一会儿为他烙烙饼，一会儿文章，一会儿论兵法，不想这样忽冷忽的，原非烟反倒喜上了我们。”

一个大的影悄然站在门外，慢慢噙着泪走了来——是于飞燕。他轻轻坐在我侧的蒲团，静静地和我一起听兰生说下去。

他的目光忽然闪过一丝温柔，笑：“也许是双生的缘故，我同儿喜怒哀乐皆心有灵犀，我发现我好像也喜上了你，可是你那时候正迷恋着原非珏。我们都不愿意你嫁到那么远的地方，而且这样对碧莹的未来也不好，于是我便设计果尔仁只带走碧莹，然后我故意让原非白知，你同原非珏往的事情，因为我们都清楚，像原非白这样骄傲的人，即便他不喜你，也会替我们拆散你们的。”

心如凌迟，我唯有望着他不停泪，却本不知说些什么。我在脑中竭力回忆着同两个宋明磊生活的过往情节，想分辨明煦日和明煦兰，心中更是难受。

窗外传来轻轻啜泣的声音，是守在外间的小玉，伤心地哭声来。

“可是你后来，还是上了原非白，”兰生慢慢低下去，竟隐有恨意“是故，永业三年，我决意陪你冲下山去，至少我可以战死沙场，光荣地死去，也好过成为杀人工，杀死孽父，或是死于孽父之手。我甚至幻想着，也许我可以带你逍遥天下，逃避这可恶又可怜的命运。”

兰生哽咽着沉默了，他痛苦地闭上了睛，把脸转向窗棂外，泪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