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中一动，看看左右无人，便压低声音：“请陛下放心，兰生已不在清寺，现在很安全。”

上皇似是松了一气，旋即又悄悄问我：“安年真的是自己自尽的吗？”

我一时无法回答，只是中肯地说了一句：“安年公主同南嘉郡王伉俪情，南嘉郡王去了…公主必然不会独活。”

上皇一阵惘然，中慢慢泪来，沾了霜染的胡须“安年，我可怜的孩。”

我默默地递上黄丝绢，替上皇拭去泪痕，然后给上皇端上药碗，先自己喝了一“请上皇用药，上皇保重要。”

上皇就着我的手，慢慢喝了一，又问：“怎么不见非？”

我温婉答：“崇元殿之变后，宁康郡王带着汉中王逃紫栖，以躲避南嘉郡王，想是躲在秦岭，至今还无法得到平安旨。上皇不用担心，过几日宁康郡王见无追兵，便会派人来打探消息，看见平安旨，必定会回来的。”

其实我和锦绣一也不放心。自从我得到安年公主死的真相后，就更担心了。

我一直想同非白聊聊，可是现在的非白太忙了，忙到回到寝一倒在床上便睡了过去。

我也明白，如今的非白有些变了。他的笑容依旧，可是他与我之间有了很的秘密。比如说，他不会同我谈是怎么设计击破宋明磊；他不会告诉我怎么死安年公主的；他不会告诉我就在齐放前脚秘密接走兰生，他就派青媚去清寺拿人；他更不会告诉我到底他有没有发现原奉定和非的下落，我只能靠自己去猜，去派我的人加秘密查访，平时去安哭成了个泪人儿的瑶姬。

上皇的眉拧成了一个的川字。他看了看空旷的大殿，闷闷地叫了几声：“昌宗、昌宗。”

一朝天一朝臣，往日里崇元殿车龙，如今却连女也不见几个，唯有一个陌生的小太监，在帘外抖抖索索地跪曰：“回上皇，沈大人被圣上派往秦岭查明汉中王及宁康郡王下落，至今未回。”

上皇慢慢地哦了一声，又叫：“那庆陪呢，还有中和呢？”

那小太监愣了一愣，伏地答：“上皇不记得了吗？史大人因妆粉一案，不幸病故在浣衣局，程大人在崇元殿之变中为陛下捐躯了。”

上皇呆了几秒钟，似乎在努力回忆，他的后背地弓了起来，一下显得老态龙钟。我心中一叹，再明的枭雄也经不起岁月和病痛的折腾，智慧开始远离这个曾经叱咤风云的人。

上皇的目光慢慢清晰了起来，脸上看不到任何表情，让那个小太监退了下去。

过了一会儿，上皇又平静问：“他走得快吗？新帝有没有让他吃很多苦？”

我看了看上皇，摇了摇“二哥是用我的酬情去的，他没让任何人欺辱他，他走时，已放下了心中的苦难，请上皇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