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讲下一个同学的画，全讲完之后，清了清嗓：“各位同学，我们这次来虽算不上什么很正式的活动，但既然是集行动，希望大家还是注意一下纪律。我再重申一次，不可以单独外，六以前必须回来，为了以防万一，大家最好都记一下我的电话号码。不论有什么事情，先通知我一声。”

说着还特意看了欧婕一，像有所针对一般。欧婕只扭看向别。

学生们应了声，童天南便拍了拍手，让大家散了。欧婕便第一个走去，季蔷叫了她一声，跟过去。大家也都陆续走了。欧傲看着离开的时候，迟疑了一下，反而变成最后一个去的。

“欧弟弟。”

他还有一只脚没有迈去，便被童天南叫住，于是回过来，看着那位年轻的老师“我叫欧傲。”

“好吧，欧傲。”童天南笑了笑，向他伸手“拿来吧。”

欧傲怔了一下“什么？”

“欧婕的画，我看到你捡起来了。”

原来下午的时候他一直有留意他们那边么？欧傲睁大了，看着童天南。

童天南便任他看着，掏一烟来上，了一，缓缓吐个烟圈来，面如止。

欧傲又怔了怔，将心里翻的情绪压下去“你稍等一下，我去拿给你。”

童天南等着他从自己房间拿被欧婕成一团的画来，递过来。

童天南将烟叼在嘴里，把那张纸放在桌上，仔细而小心地打开来，慢慢地熨平每一个褶皱，然后自己将稍微拉远了一，看了几，又凑近来细细地看了会，指着画面上的某个地方，轻轻叹息“若没有这败笔便好了。”

欧傲凑过去看，正是欧婕控制不住情绪画坏的那个男人的手。

欧傲咬了牙，狠狠地盯着面前的男人“你要说的就只有这个么？”

童天南拿下嘴里的烟来，轻轻弹了弹烟灰“作为术社的指导老师，我只能说这个。”

欧傲怔了一下，过了半晌，才轻轻问“你喜季蔷么？”

童天南笑了笑“她是个很好的学生。我说什么她都能很快地领悟，而且表现在画面上。一般来说，所有的老师都会喜这样又漂亮又聪明的学生吧。”

欧傲听到自己的声音有几分低沉“那我呢？”

“欧婕——”童天南说这个名字的时候，先是挑起眉来笑了笑，然后表情便认真起来，在经过了一阵几乎要令欧傲窒息的沉默之后，轻轻“她是个画画的天才。”

欧傲又怔住，然后重重地甩了甩，凑近一步，盯着他“你应该知我问的不是这个。你——”

童天南似乎被这个比自己还要大的年轻男孩的气势震慑住，轻轻跟着问了句“什么？”

欧傲乌黑的眸看定他，了气，才缓缓地，一字一字地问“你可不可以不要让我泪？”

这次到童天南怔住了。

就在欧傲那样过来的时候，他想过很多可能，也知怎么样应付那些可能发生的事情，他甚至连打架的准备都有了，可是对面的男孩竟然说了这样的一句话。

那样咬着牙，像要耗尽全力气，甚至耗尽全的情一般，用一双无尽伤又无尽定的睛看着他，说，你可不可以不要让我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