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的眉，右边的嘴角轻轻上扬，微笑。

欧婕觉得自己的心脏好像突然少了一拍，连忙将扭回来，盯着自己旁边的石膏像。

她的动作太大了，惊动了正在说什么的季蔷，探去看“哎呀，童老师，您来了怎么也不来？”

“等我了这支烟。”外面的男人回答，声音低沉，像是能听到他声带的颤动一般，动人心弦。

于是季蔷将缩回来，看向欧婕，嘴角带着笑。

欧婕只装作没看到，死命地盯着那个神空表情痛苦的石膏像。

童天南只迟了一两分钟的样便走了来，季蔷介绍说“这位是学校新来的术老师，同时也是我们术社的指导老师，童老师。”说完她自己先带鼓掌，稀稀疏疏的掌声响了几秒钟。欧婕也跟着拍了几下，一面了个呼，一面将目光从那石膏像上移开，抬起来，便正对上了童天南那双乌黑的。这次有了心理准备，反而觉得没什么。欧婕想，之前的心大概是因为在偷看人家的时候被发现而不好意思罢了。

童天南笑了笑“我叫童天南，儿童的童，天空的天，南北的南，是这学期才到一中来的老师，教术，至于社团的指导老师——”他打量了一下在座的几个人“则是要等到你们这个术社确定不解散之后才能加在我上的衔。”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轻轻地用鼻发了个音。

一般来说，那声音代表着轻蔑。就好像他本没将这个大家努力想维持下去的社团放在里。

所有人都怔了一下。

他居然哪壶不开提哪壶，而且是用这样不屑的语气。

季蔷还没说话，欧婕先开了，她“刷”地站起来，双手撑在面前的桌上，一双狭长的瞪着童天南，声音明显大得和她这个人一都不搭调：“你放心好了，有我在，这个术社我就不会让它解散的，至于到时候要不要请你指导老师，我们大概还要好好考虑一下。”

“那么，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如在校门那次一样，童天南了个很邪魅的笑容，轻轻地挥了挥手，也不回地离开了术教室。

季蔷等人目送他离去，再回过来看着欧婕。

欧婕看着自己的手掌慢慢地成拳：原来他是个如此恶劣的家伙。

市一中的社团招募活动在第二天如火如荼地展开。

欧婕利用职权将术社的摊位摆在最显的位置，在后面的香樟树上拉起了由季蔷亲手绘制彩绚丽夺目的幅海报。但是，依然门可罗雀。

想想也是吧，如果没天赋又没兴趣的话，画画实在是蛮枯燥的一件事，谁愿意在本就枯燥的校园生活里给自己再找枯燥的事情来呢？

欧婕坐了一上午，手上的传单愣是一张也没发去，看着别的社团前面门若市的闹，她终于坐不住，站起来一把就抓住了刚好路过的一个男生的衣领。“喂，学弟，来加我们术社吧？”

那男生怔了一下，眨了眨，很明显并没有搞清楚状况。

于是欧婕加重了语气，重复了一遍“我说，你要不要加术社？”

可能是被她的表情和声音吓到，那男生变了脸，说话都有些结结的“那个，抱歉，学，我已经，已经加乒乓球俱乐了呀，不好意思，你可不可以先放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