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回电话时，我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力波。天哪，我怎么还在想着那次一夜情。我在武汉呆了一个礼拜，每天早上门都能看到院里的大树底下围着的一堆人在摇着扇聊天和下棋。我真是厌恶这小市民的生活。有一天，我终于给力波打了一个电话，他的电话号码是真的。他妈叫他来接了电话，在我说过我是谁后，他冷淡地说：有什么事吗？我说没事，就把电话挂了。

这意料之中的冷漠。真是太正常了，正常死了。我不该埋怨，本该如此。是我的心理素质不够、平和而已。

或许，我该愤怒？！

置于死地而后生！

我应该检讨自己，我还不到一夜以后就忘记就抛弃的素质，我也不想负责任，那么以后这滥就越少越好吧。

天哪，是时候结束一切了。

至于力波，我再也不喜他了。

想写一首诗写不来。写一首诗。写不来。没法写。不发。去死吧。想开。理智。理。不要有幻想。靠不住的东西。不要有幻想。

完不了，想完都完不了。这恶梦打一开始就在继续延续，或者说这不叫恶梦，这就叫生活。太像一块的锡一样趴在天上，地上都是白的，迷的，光像影一样跟随着无不在，像霍，像艾滋一样染我的不安与疯狂以及下一个的冒险之心。你看，我已经陷在了一个大的，无边无际的恶梦之中，我受着，会着，一个恶梦完了立即又开始了另一个永无休止。

黄国栋在某一个和另外四百万个房间一模一样的房间里谈生意，我百无聊赖地坐在客厅，着烟，我说过我最喜白万了（因为力波曾给过我最初的一支百万，我记到现在），可现在的是便宜的都宝。还成啦，都宝的味不错，还有北京的觉，北京和我这么大的孩基本只中南海和都宝。稍微有钱一的才七星。这两人的魂灵空空像飘在天上，绝望万分无依无靠，相互厌恶之极。

这是个超级恶俗而且不舒适的宾馆，大厅铺着恶俗的大理石地板，沙发上有白的帘（窗帘？）像窗外天气一样闷、不知所措。我毫不怀疑，这个恶俗的城市有一百万个如此这般的宾馆，一样的让人恶心，赚钱工作。

我还会在这个城市再呆上一天或以上，想起来我就恨不得打上自己一顿，我这个没有意志力的弱智，这个无法控制和纵自己生活的白痴。这只被无穷无尽望折磨得颠三倒四的苍蝇和白蚁。说实话我还不够成熟，还不够成熟，还不成熟远远付不游戏生活放不羁的代价。这个恶俗不堪的宾馆的标准间还有空调，要不然真不知怎么再一次地对抗窗外W市的太和无不在，大街上一堆一堆走着的，毫无休止的人，年轻人，老人，男人，女人，小孩，冒的人，苗条的人，穿白领服装的人，洒香的人，目光呆滞，无数的，正在发动和已经发动的车。这些让人发疯的场景在W市以一正常的，司空见惯的姿态每日上演——大堆乌乌扬扬莫名其妙的生不知要嘛，走到哪里去。

我让张洋带我到离我住的地方最近的一个网吧去上网。W市的网吧明显比北京的多，和一个城市的经济发展成反比的是一个城市的网吧数量和密集程度。北京的网吧并不多的原因可能是那里几乎每个人在公司或家里就可以上网。网吧只作为可有可无调节的一分。在网吧上了一个小时之后，我回到我的住，也就是张洋的住。自从第一个夜晚后他就没有再陪我睡在一起，他说他得到楼上去睡，因为他家里人怕邻居说闲话。

你可以在外面洗澡。他说。他坐在沙发上，我坐在他的床上。那张床铺着凉席，屋里散发着一平房所特有的和绿植的麻的味。那味，我小时曾经无比熟悉地天天闻着。现在居然在他住的地方又闻到了。屋里响着音乐，是一支我们都特喜的乐队，也是从张洋这里，我第一次听到这个乐队。音乐特有劲儿，特有力量。这更衬我们的静来。我来W市的这几天听到了几支以前闻所未闻的剧的乐队，这让我更喜朋克了。

你晚上蚊香吧，这屋里有蚊。他关照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