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片离开了这里。我他妈的最讨厌早起了。

这件事我从到尾没过一滴泪，可我的睛是红的？

第二节

没想到半年后，我再次来到这里。

我陪崔晨到石市的另一家音乐刊的杂志社办事。已经是夏天，光就像上次一样灿烂，但已经不是雾蒙蒙的觉了，一切都像是洗过一样，我穿一件红的T恤衫，神情雀跃。坐在公车上，我会向窗外看这里的树木。天气炎，到是生机的景象。那件事早就过去了。可能我也早就不在意了。平常要是不想，我已经忘了还有D这个人了。不知为什么，我发现我这个年龄的愈合能力特别快。我非常恐惧真的上谁，或者说真的离不了谁，那可就完了。何况我这么情绪化的，如果遇到什么想不开的事，我还真会想不开。

杂志社的主编朱家福来迎接我们。吃过午饭后他带我们来到他们的办公室。这里非常俭朴，但比我想的要舒服、好。我站在大大的台上听着收音机里传的音乐，看着窗外的天，忽然觉一件莫名地愉悦和茫然。有那么一会儿，我好像忘了何。

我们在那里呆了一整个下午，崔晨累了，躺在沙发上睡觉，我则翻着杂志社的一大堆读者来信。还翻了我给他们写过的信。我对朱家福说以前来石家庄觉非常不愉快，很孤独，好像这是一个难以沟通的城市，但现在觉好像变了，这里变亲切了。他笑笑说，可能和你遇到人有关。我想了一下，说：说得对！没错，是这么回事。

他说让我回家对着镜反省我一定会的。我的确需要反省。我内心对他喜并且崇敬。他痛恨暴力，他相信比恨更有力量。当他让他杂志的读者在无聊的语文课上看《南方周末》时，当他说河南和山西是两个腐败大省，与人间地狱无异，普通人没活了，我能会到他作为一个市民，一个新闻工作者烈的社会责任。正是这样，这些是我他的理由。某人说过，我们一个人，是因为他上有某我们所敬佩的品质。

在我和崔晨离开石家庄的晚上，我们坐在广场上喝啤酒。我一向不喜喝啤酒，我不喜那味儿。可当时我非常想喝，我甚至不再讨厌啤酒了。我一连喝了几杯，觉从未这样放松过。我一下把啤酒给征服了。广场上不远有人唱卡拉OK，有三三两两的行人，透一派悠闲的生活化。我想正是由于朱家福，石家庄才显得如此亲切、丽。临走时，崔晨说要买条石家庄的烟给北京的朋友带回去，他还问我：无力，你有什么东西要给北京的朋友带吗？我回答：没有。朱家福突然话：“这就是你不如崔晨的地方了。你的弱就是这个。你还是回去对着镜好好反省反省吧！”我被他说得一愣，半天没回话。我的脸，好像真的红了…我悲哀于我从来没想过给我的朋友些什么，我更悲哀于我没有值得我为他们些什么事的朋友…我边走边想着，不止一次想对他大声喊：不！不是这样，不是你想的这样！我不是这样自私的人！但他的定的脸让我说不，仿佛一说就成了借，就像是解释了。我解释什么呢？我又不是喜解释的人。何况他说得对。他一就看了我的致命的弱，如此犀利，如此直接，如此一针见血。我心不止，我被他所折服，我他。这现在变得如此纯洁，只希望能再多看他一，能再多停留一会儿。

通过检票时，朱家福和崔晨相互拥抱告别，我在旁边傻笑，到我时，我只向他伸了手。我们握手告的别。我想是因为他的崇敬已经不允许我和他有过多的接，我对他的好一即发，我怕我会失态。我们得知下个礼拜一是朱家福的生日，我想一定要再来石家庄给他过生日。我在想以后，也许应该和朱家福一起一些事，一些我们都喜、应该去的事。

我回到了北京，和李小枪经常见面，偶尔我也住在他那里，我们一起看电视，看碟，听音乐。李小枪家里有很多红酒，好像是他爸单位发的。我们经常一起喝酒。有几个夜晚，我们一边看电视一边喝得大醉，在神智已经涣散的时候，我会打开窗，光着向楼下探呕吐。第二天被我们的污吐到他家台上的倒霉邻居就会在楼下破大骂，想找到底是谁吐的。我和李小枪就会被漫骂吵醒，然后在张的气氛中缩着继续睡觉。

和李晴没有来往后，他还经常给我打电话。他说他以前看错我了“你其实是个很有想法的女孩”他说他我，他要我当他的女朋友。刚开始我觉得莫名其妙，次数多了我就觉得这就是男人的劣。这觉应该很多女都会过，哲学大师也应该对此有很详尽、很能够服众的阐述。于好奇心，我答应过和李晴的几次见面，一次是在我家附近的河边，我一看到他就觉得他非常陌生，以前对他那烈的好不知跑哪儿去了，我怀疑起第一次见面时他脸上那个微笑的可能。他真的有过那么灿烂、单纯的笑容吗？还是我太依靠我的直觉。那个笑容和前这个陌生人本联系不到一块儿。李晴试图说服我到他那里过夜，我冷笑着拒绝了。在暗黄的街灯下，我沉地对他说：“我是给过你机会的，但你当时没有把握，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说完这些，我的心里涌起一阵快，又觉得有些无聊。其实我也是想和他聊聊。聊聊这不同的觉的受。我是想让他知我在想什么的。还有一次，是在一家商场的门前，我看到他远远走过来，他已经不是一个少年。那稽的觉又一次在心中浮起。

我们坐在商场外面的草地前，对面就是车来车往灯光闪烁的长安街。北京冬天的风有像海风，这让我更加想念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