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院山长撵回家，就是回家，也难再回书院。我这个年纪，本当或读书或习武，日后也好挣个前程。我天资一般，文武皆不大成，功名上怕是艰难。像我这样，若功名无望，估计我爹很快就会给我说门亲事，我又不大想太早成亲。”

听唐惜一番诉说，青云长温声“惜，看你不似有功名之心的人。”

“啊？”唐惜微惊，不好意思的笑笑“给师父看来了啊。”

青云长浅笑“有功名之心的人，会像惜时那样刻苦自律。你日日懒散，日只图舒适，自在随心，虽手不释卷，不像求功名，倒像求安心。”

既已给人看穿，唐惜索老实“我这人，只是有些小聪明，好在会投胎，有个好爹，我爹对我也好。我估计，以后我就是吃祖产没啥息的那类人。其实我也是想考功名的，倒不是为了官。我没啥心儿，官估计也就是个芝麻小官儿。我是觉着有功名的人去比较受人尊敬。我现在靠着我爹，等以后我爹百年，我上有个功名，回老家守着祖产过日什么的，便宜。”

“当然，要是能考中功名，以后我爹说去，有个士儿什么的，也比较有面。”唐惜眉飞笑，忽又安静了，“我爹满心疼我，我也想争气叫我爹兴兴，偏生一读那些书就想睡觉，兴许是没这。师父，你说世上真有过目不忘的人吗？”

唐惜的确不是什么有心机的人，去了那些纨绔习，自有一天然纯真之态。偏他又生的好，眉活络，一颦一笑皆令人心生喜。听他问这般天真稚气的话，青云长一笑“怎么没有。有的人，好，相貌佳，资质更是一，脱成章倚千言对他们就如到渠成那般简单。”

唐惜叹气，闷闷“我总觉着这不能算人，简直就是妖怪。”

青云长抚案大笑。

青云长大笑开怀，唐惜并不觉着有何好笑，他也不想傻笑着去附和青云长，索拿起块果慢慢吃起来。

青云长平日里多是肃穆庄严，这一笑倒多了几分活泼，唐惜心，这人笑起来倒让人觉着小了几岁似的。

唐惜正捉着块果吃的津津有味，青云长忽然问“惜，你想成为那妖怪吗？”

“知帝都城吗？那是至尊权利的中心，有着各各样的妖怪，这些妖怪们翻手为云覆手雨，一言兴一言丧，每日尔虞我诈钩心斗角，胜者为王败者贼。你愿意成为这样的妖怪吗？”

唐惜一辈零十五年都没听人说过这样的话，他简直听呆了，还没反应过来，青云长双眸如电，蓦然向他。唐惜不知怎地心下一，手里半块果啪嗒就掉在了石桌上。

唐惜张结，没息的咽吐沫，说了一句话“师父，我这样的，那不是白白去送死么？其实，那个，师父，我小时候跟我爹在帝都城住过几年，帝都城里好吃的东西很多，就是家用太贵了。”那会儿他爹在翰林官，俸禄不，又无灰收，家里的很。

青云长徐徐诱导，脸上微笑如同盛开罂粟，唐惜心再漏一拍，听青云长清朗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惜，你小时候不过是在帝都城住过，焉知帝都是何等气派？哪怕如你父，金榜探，岳家侍郎府第，亦不能在帝都谋得一席立锥之地，只能转战地方苦熬前程。你能说你了解帝都城？”

重活一世，唐惜的胆是愈发的小了。他也不知青云长说的是真是假是何意思，最终唐惜哆哆嗦嗦的问一句“师父，我野心倒没那般大。你有法让我变聪明一些吗？”

青云长的话已破天去，唐惜心机浅些，也不是没脑，联想到青云长那一屋金辉煌，他已经有些心疑青云长的来历。不过，尽好奇青云长的底细，唐惜绝不会说那些试探长底细的扫兴的话，反正他老爹跟长熟，以后有机会问老爹就是。反正青云长这捧他上天大话都说来了，倒不如趁机提些简单的要求，就算碍于面，青云长也不会拒绝他的要求吧？

是吧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