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就过去看看王市长忙完了没有，这件事两分钟就能说完，我想他不至于连两分钟都不给我，不可能的话我就只好辞职了。”

蒋大妈起拦住他：“我记得哪个伟人说过，好像是主席，再作重大决定之前，最好先睡一觉。什么意思？就是说要慎重，要保持大脑的清醒。这样吧，你先别急着找王市长，还是先到省纪委调查组那边看看，谈完了，回家睡上一觉，明天再作决定好不好？”

钱亮亮知省纪委调查组要跟他谈什么，问清楚了省纪委调查组的住就去了。省纪委调查组没住在金龙宾馆，而是住在钱亮亮曾经接受“双规”的武警招待所。钱亮亮想，早知他们住在这里，一来直接拜会他们也省得今天再跑一趟，来回折腾。果然不所料，省纪委调查组了解的就是常书记跟他到北京的一些活动情况，钱亮亮一五一十详详细细把自己了解的情况说了，包括常书记给贾秘书行贿贾秘书拒绝的事情。他说完了，反过来问省纪委调查组的同志：“常书记那么大把的钱，这些钱到底是哪来的？我觉得这应该成为你们调查的一个重。”

调查组的同志说：“这确实是个疑，可是目前缺少证据，经过对他家财产的查，照他的职务和资历来说，他的资产跟收所得基本相符，所以他说他送礼都是用自己的钱，倒也能够自圆其说。至于通过北京办事的钱，他说那是正常的公关行为，属于合理的接待费用开支范围，目前也很难定为他个人贪污。”

钱亮亮提醒调查组：“金州市还有人给他汇去十五万元北京办事的账面，这不是受贿吗？另外，金龙宾馆的总经理黄金叶在家里搜查来三百多万，会不会是她替常书记支付这些费用的？”

“那笔钱是汇给北京办事的，不是汇给他个人的，款是从金龙宾馆汇过去的，那是两家单位之间的事情，党纪国法都追究不到他的上。至于黄金叶，她那些钱肯定是贪污受贿的非法所得，即便不代资金来源，也可以认定额财产来源不明。而且，如果没有常书记的包庇纵容，一个小小的宾馆总经理怎么能肆无忌惮地大肆收受贿赂甚至公然贪污？反过来从她又为常书记谋取政治利益提供资金上的支持，这都是显而易见的事情。可惜，迄今为止她没有代任何跟常书记有金钱往方面的问题。”

常书记确实明，北京的钱他自己一分都没有装自己的袋，而金龙宾馆作为市委、市政府的接待单位汇款给北京办事支付费用谁也说不太大的病，钱亮亮不由叹：“唉，这么说来常老大还是一个清廉的好了？”

省纪委的同志不屑地“哼”了一声：“他更贪，虽然他的表现形式跟那些贪污受贿的腐败有所不同，本质上却没有什么不同，他贪恋的是级别、地位、职务，在他看来，有了这些就有了一切。这是腐朽封建官本位观念的神遗产，在这腐朽没落思想的指导下，为了在官场上不断升迁，他可以不顾廉耻、不顾党的纪律，采取一切可以采取的手段，损害党和群众的利益来达到自己的目的。要知，为了个人野心，不择手段，买官跑官对党的事业的危害一也不比那些贪污受贿的腐败分轻，这是一更层次、政治理的腐败，可惜我们的党纪国法目前对于这行为还没有可供作的鉴定标准和理办法。”

从省纪委调查组来，钱亮亮脑海里不断浮现常书记那副貌岸然不苟言笑的模样，不由暗暗叹，如果不是亲经历了这一切，他真的难以想象常书记一本正经的面孔后面竟然隐藏着那么乌黑的灵魂。回到家里，他正式向橘宣布，他决定辞职，橘问他是辞去长这个官儿，还是彻底辞职不了。他说彻底辞职不了：“不同，不与谋，常书记换成了王市长，蒋大妈掌了大权，可是他们的思路、观念仍然没什么步，再跟着他们也没多大意思，迎来送往、吃喝玩乐、醉生梦死、请客送礼还觉着多么重要，这事情我讨厌透了。再说了，有你哥在上面撑着，我再怎么别人也觉得我是靠你哥的裙带关系往上爬，没劲。”

橘沉默一阵说：“你都赖到我哥上了我还能说啥？我看你那个格也不适合在官场上混，辞了就辞了，可是，你想好没有，辞职了你准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