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据来，本没办法查清楚。对检举窝的信件钱亮亮不知该怎么理，窝不是党员，即便他真的有作风问题，跟党纪国法挨不着边儿，钱亮亮不知像他这情况该由谁来调查理，只好暂时压在柜里，等着问明白了这事情该谁再说。对黄金叶的举报信钱亮亮并不为难，这传闻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从当上这个接待长耳就没有清静过，在公开竞聘的时候突然涌来这么多举报信就更值得怀疑，不能排除有人诬告抹黑阻止黄金叶继任的可能。所以钱亮亮作了他自认为正确的选择：将举报黄金叶的控告信一律给市纪委，由他们调查实。而公开竞争该怎么行还是照样。只有齐红比较消停，没有一封举报她的信件，钱亮亮怀疑举报黄金叶的信件是窝搞的鬼，专门把他叫来谈话，窝的睛、面容共同组成了极为真诚的无辜表情，赌咒发誓地决予以否认，说他绝对没这事情。钱亮亮警告他：“如果这些事情是你的，一旦调查清楚，即便你竞争上了也要拿下还得追究你的诬告罪。”窝说：“要是我的，我就是黄金叶的孙，这是什么时候了，这事情明摆着是给自己找麻烦，我再蠢也不至于在这个时候这事情。”钱亮亮无奈，只好对他的赌咒发誓姑妄听之、姑妄信之。既然不是窝的，那么就可能是齐红，可是他却没有找齐红谈，跟窝谈过之后他都有些后悔，这事情不是谁的，谁都不会承认。

钱亮亮想，该办的先办，不能因为这些若有若无半真半假的举报信扰了自己的改革程，退一万步说，经过调查真的有什么问题，聘任上了也可以随时解聘，所以公示三天之后钱亮亮如期召开大会，黄金叶作述职报告，窝跟齐红作竞聘演说。不是述职报告还是竞聘演说，谁都是怎么好听怎么讲，说得天坠，都把自己描绘成了丽的朵、稀世的珍宝。窝跟齐红是竞争者，自然要对金龙宾馆过去的工作以及存在的问题行评价，然后再提他们改和提的举措。于是金龙宾馆过去的工作在他们嘴里简直一塌糊涂，理平低下、工作秩序混、奖惩不公、事故累累，窝还专门提到了接待首长的时候发生的集拉稀事件，似乎事故的责任人就是漏网的坏分。他们俩在那里演讲，黄金叶如坐针毡，气得活像变龙爬了百丛，赤橙黄绿青蓝紫，脸上的颜一会一个变化，钱亮亮真怕她不顾一切当场跟窝、齐红杠起来，闹得会议没法开下去。可黄金叶却是忍了，忍字心一把刀，看到黄金叶坐在那里活像一尊石雕，钱亮亮对她有佩服，又有胆战心惊。

演讲完毕之后，所有职工便开始采取无记名方式对这三个人投票，投完票三个监督员郭文英、梁燕和张晓云便开始计票，计票的结果再一次让钱亮亮大惊失：齐红得票最，窝排名第二，黄金叶分数最低！钱亮亮有些，这是他绝对没有想到的结果，他还没有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黄金叶终于再也镇定不了，起愤愤离去，会议室的大门让她摔了一声响，会场的所有人都好像受到惊吓，瞬间会场寂静无声，喧闹仿佛像铡刀下的麦草被拦腰斩断，钱亮亮心里也怦怦，他知自己遇上了非常难以理的局面，甚至可以说是自己已经陷了困境，事情绝对不会到此为止，最终发展到什么结果钱亮亮想象不来。

人们都默默地等着他宣布结果，为了现公正、公平、公开，当场公布投票结果，这是他多次当众调过的，他只好如实宣布：齐红票数最，窝第二，黄金叶第三。这无疑等于宣布从今往后，齐红就是金龙宾馆的总经理，窝跟黄金叶只能成为副总经理。宣布过后，不知谁带鼓掌，掌声从稀稀落落转而变得密集响亮，活像由小到大汇成一片的暴雨，暴雨般的掌声也让钱亮亮清醒过来，事到如今，除了承认这个超自己意料的结果再没有任何办法能够改变事实，除非自己推翻这个结果，钱亮亮当然不会自己否定自己。钱亮亮于是郑重宣布：经过报名、公示、演说、群众评议这一系列公正、公平、公开的程序，齐红成为金龙宾馆的总经理，窝跟黄金叶担任副总经理，正式任命随后下达。又是一阵掌声，钱亮亮也不明白这掌声是对自己的支持还是对新一届领导班的迎，过了许久钱亮亮又经历了许多事情之后，再次回想起这阵掌声，才多多少少地味群众的掌声并不见得就是支持或者迎，很多情况下喝倒彩或者起哄也会鼓掌。

接下来要的事情就是组织新班开会接工作重新分工，黄金叶告假，以不适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