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法下结论，也没必要研究他，关键是怎么办，我们派不派人，派谁去办这件事情，还有，纺织厂的工人那边怎么应付？”

常书记说：“我们派什么人？派人能有什么用？不好又来个包打狗有去无回，跑了一个蒋大妈已经够麻烦了，再跑一个更麻烦。纺织厂那边要认真对付，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保持稳定，绝对不能让他们在省委考我们班的时候上街闹事。”

王市长说：“有什么办法？唯一的办法就是给人家补发工资，总不能派军警把上千名工人都抓起来呀。”

常书记说：“该抓的时候也得抓，领闹事的，完全可以破坏社会治安行刑事拘留嘛。”

王市长说：“工厂欠人家的工资，人家要工资是天经地义的事儿，你反过来抓人家，人家能服气吗？再说了，法律也不允许啊。如果事态严重没法控制，你我都得吃不了兜着走，你敢拍板抓人我可不敢。”

常书记说：“那就发钱，不用什么办法，一定要在省委考班期间保持稳定，稳定压倒一切。”

“我也愿意给工人发钱，可是钱从哪来？”

“先从财政拨，把这段时间应付过去再说。同时组成一个工作组，对纺织厂稳定工作，拖过了这段时间，行评估调研，实在不行就宣布破产，长痛不如短痛，总这么拖着也不是个事儿，要不是老蒋痴心妄想搞什么起死回生，也不会拖到今天。”

王市长问：“财政钱，财政哪里有钱？即便财政有钱也不能往这上面投啊，财政给纺织厂的工人发工资，别的下岗工人怎么办？再说了，救急不救穷嘛。”

“现在不就是救急吗？省委组织上就要来考领导班，在这个时候如果纺织厂的职工闹起来，再追到宾馆来找班考小组上访，你我这党政一把手的脸面不就成了鞋底？你老王认真想一想。”

王市长喃喃自语：“这倒是个棘手的事儿，可是钱从哪呢？这钱从哪呢？”

常书记提醒他：“不是还有市长应急储备金吗？这个时候不拿来应急，还留着下崽啊。”

王市长说：“市长应急储备金是为了防止自然灾害和特殊突发事件的，用途上面每年都要查，我们动用发工资，上面要是查起来我可没法代。”

常书记说：“这件事情让常委会过一下，什么问题集负责，还能让你老王一个人背黑锅？再说了，这是解救困难职工，又不是我们往自己的兜里装，谁能说我们这样不对？”

王市长让常书记三言两语就说服了，只好应承。

常书记又问：“节前到省上拜年的事安排了吗？”

王市长说：“这是年年的惯例，我已经给钱长安排了，到时候让他去办。”

常书记看看表说：“到时间了，就在这儿吃饭吧，边吃边谈。”

王市长起说：“我哪里还有心思吃饭，你回来我就省心了，我得回家看看去，这段时间老不在家，再不回家老伴就跟人跑了。”

常书记呵呵笑着说：“你这个老王啊，老夫老妻了你拿赶她都不带跑的，像你们这样黏糊的还真少见。”

王市长边穿外边说：“儿女一大就飞，年龄一大就退，老了老了回看看，这一辈啥也没落着，就落着这么一个老伴陪，那是老本钱，再丢了就啥也没了。我看你也别在这吃了，还是回家陪陪你老婆，去这么长时间回来又不着家，小心人家炒你鱿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