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在，你们该商量的商量，常书记不在，金州市还就停摆了？你是市长，该定的事就定嘛。”

王市长说：“有些事我能定，有些事我不能擅自作主，这里除了权力问题，还有个责任问题。就说蒋大妈的事，我能定吗？常书记自己也没法定，这得常委集讨论，他是班长，班长不在这个常委会怎么开？”

窝喝了两杯酒胆又大了，开始话：“王市长，让我说蒋大妈那样的人，绝对不会携款潜逃，有那个心也没那个胆，有那个胆也没那个本事，我估计他不好碰上恐怖分了，说不定现在已经让人家给杀了剁成馅了。”

钱亮亮看到王市长脸沉，心情非常沉重，就骂窝：“你他妈的胡咧咧些啥，哪来那么多恐怖分。”

王市长说：“我看也不是没有那个可能，要是那样蒋副市长可就惨了，我们怎么给人家的亲属代呀。”

钱亮亮想起了蒋大妈那个小老太婆的老婆，就问王市长：“你没问问他家里人有没有蒋副市长的消息？”

王市长说：“我还问人家呢，人家天天到市政府来找我要人，我现在一听蒋副市长他老婆的声音就恨不得往桌底下钻。对了，老沃，今年节蒋副市长家里的年货你额外多关照关照，老蒋在的时候对你不错，有些事情我们面办不太方便。”

窝一本正经地应承：“你放心王市长，我窝不是那见风使舵的势利小人，我一定把蒋大妈家里照顾好。”

王市长说这就对了，人活着不能太势利，也不能太冷漠，人跟动的区别在什么地方，不就是人有情吗？钱亮亮赶纠正他：“动也有情，养的猫啊狗啊不都有情吗。”

王市长说：“对，连动都有情，人要是没情不就连动都不如了吗。”

王市长刚开始说不喝酒，让窝跟钱亮亮两个人一鼓动就开喝了，喝着喝着就把握不住了，一张黑脸涨成了紫，活像刚刚扒猪肚的脬，还连连杯，一瓶品茅台很快就只剩下空瓶了。然后摇摇晃晃地站起来，钱亮亮跟窝赶过去扶他，王市长甩开他俩说：“别我，我睡一会再接着喝…”蹭到床上倒便睡。钱亮亮赶把他扶正了，窝帮着把他的鞋脱了，钱亮亮给他盖上毯，王市长很快就鼾声大作起来。

窝请示：“还喝不？要喝我再偷一瓶去。”

钱亮亮奇怪地问：“偷？你喝酒还用偷吗？”

窝诡秘一笑说：“这酒还真是偷的，黄金叶从糖烟酒公司的，说是准备给省上领导拜年用的，都放在库房里。”

钱亮亮说：“你偷着喝了，到时候少了对不上账库的不得倒霉？”

窝说：“整箱的酒，揭开封条拿上一瓶两瓶，喝完了再把空瓶放回去，送酒的时候才打开，那时候谁知是货的时候就少了还是在库房里少了？再说了，哪一年拜年送礼都得剩一堆，有些省上领导是决不收礼的，剩下的拿回来也没办法账，李公公怕市领导说他没本事，从来都不拿回来，就地理，或者卖掉，或者喝掉，或者送给别的关系，今年啊，也一个样儿，与其拿到省城再想办法理，还不如我们提前帮他理一些。”

钱亮亮骂他：“你他妈的喝糊涂了？今年是我去拜年送礼，你提前都给理了，到时候我打开箱里都是空酒瓶，我找谁说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