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虽然不多，可是我们谁见到了？这只是一笔，黄金叶给你说过吗？要是说到以前的事儿，那就更多了，咱们这几栋楼年年装修，为啥？装修一次就是一次发财机会。你钱长可能也觉得我这个人不怎么样，老跟黄金叶撞撞，以为我想什么，其实我就是不服气，话说回来，就她那个样儿谁能服气？噢，你又当官又捞钱，拿我们当驴使唤，放在你上你能服气吗？”

钱亮亮没吭声，斟满酒继续劝窝喝，窝跟李百威一样，属于那酒越喝话越多的人，钱亮亮就想听他说话，自己就猛劲吃菜，于是窝就一边喝一边跟他述说黄金叶的不是和问题，钱亮亮听得暗暗心惊，如果窝说的都是真的，这些问题足够让黄金叶在监狱里度过后半生了，尽他不断用李百威的话警醒自己不要过于相信窝的话，李百威告诉过他，当接待长的第一个风险就是金龙宾馆那帮人说啥话都抱姑妄听之的态度。尤其是这个人说那个人的坏话的时候，或者当面捧你的时候，你就更别当真。同时，最简单的推理结果也告诉他窝说的不见得都是真的，因为，如果窝说的都是真的，过去他们又不断地告状反映黄金叶的问题，他很难相信黄金叶能稳如泰山地在金龙宾馆总经理的位置上坐到今天。

想到这里，他就问窝：“照你说的，黄金叶就是个大贪污犯了，那怎么直到今天人家啥事也没有呢？”

窝已经让他大了，齿不清地说：“人家有后台，后台就是常老大，说不定他们就是一伙的…”

他的脑里浮现了常书记那不苟言笑的一脸正气，他实在难以相信常书记会像窝说的是那跟黄金叶沆瀣一气的人，如果黄金叶真的是贪污腐败分的话。再说了，本能地他也到跟窝这样议论现任市委书记实在不妥，他断定窝开始胡言语了，便说：“行了，你喝多了，吃菜，咱不说这事了，说说别的。”

窝却说：“别的我不想说，我困了，我睡一会儿。”说着摇摇晃晃地爬到钱亮亮的床上倒便睡，片刻便发了震耳聋的鼾声。

钱亮亮苦笑，给他拉开被盖好，然后叫来服务员把残羹剩饭撤了下去，穿好外衣打回府，下楼取自行车的时候兜里的手机响了。

“钱长啊，你没回家啊？”

是常书记，看样他刚才把电话打到了家里，他不在家才又把电话打到了他的手机上。

“我正准备回家呢，有事啊常书记？”

“你订两张去北京的机票，我跟你，后天走。”

钱亮亮连连答应着，常书记又问：“听说你岳父病了，怎么样，不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