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砸了它。”

钱亮亮只好说：“我都上了，还问要不要，发票呢？”

齐红说：“你还要发票吗？非要给我钱是不是？我没开发票。”

钱亮亮不相信她买这么贵的东西不开发票，就问她：“没有发票万一表有病怎么办？”

齐红说：“有保修单就成了。”

钱亮亮估计她又把发票开成了别的东西，比如说办公用品、复印传真耗材等等，他想，即便她是真心实意要送他一只手表，也必然会找机会报销，齐红绝对不是那舍得自己掏钱情投资的人。

齐红说：“好了，你忙吧，不打搅你大长了，今后多多关照啊。”说完转像一朵浮云轻盈飘门去。钱亮亮忍不住在心里赞叹：了不得的女人，能伸能屈，说来的话都是该说的能说的，不该说不能说却又想说的，她也能让你明明白白懂得她的意思。钱亮亮不能不承认，齐红到办公室来了前后不过十来分钟，却已经消除了自己对她的负面印象，不但重新修补了她跟钱亮亮之间的关系，甚至好像更加巩固了他们之间那在友情和恋情之间游不定的微妙关系。手表在这里起不到什么作用，就像她说的，现如今谁也不会把那七八百块钱的东西当回事儿，那只不过是个由，关键还是那微妙的掌控得恰到好的话语、表情和现场气氛，这一切都让他们之间曾经有过的龃龉烟消云散。如果蒋大妈跟王市长在此之后跟他提提齐红的问题，钱亮亮想，自己肯定会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而且积极去办。

钱亮亮回家刚刚脱下外橘一就看到了他腕上的新手表，揪过他的胳膊细细端详了一番：“好家伙，级表，多少钱？”

钱亮亮接受了齐红的手表就没打算瞒着橘，因为不怎么说表钱一定要给齐红，家里橘钱，还得橘来埋单，所以回家的时候就正大光明地把表着，橘追问也就实话实说地告诉她是齐红送的。

“嘿，怪事了，平白无故地她送给你一块表吗？”

钱亮亮说：“我是领导，人家想跟我搞好关系，这还不简单，你以为这是人家送给我的定情信啊？”

橘开始洗手准备饭，洁白丰的胳膊活像一段莲藕耀人目，嘴里却喋喋不休：“人家给你你就要啊？你现在真息了，今天这个送钱，明天那个送表，我算是明白了，人为啥都削尖了脑袋拼了命想当官，当上官为啥就像小孩叼上了他妈的死乞白赖地不愿意撒嘴，确实有好啊。”

钱亮亮也凑到龙那里洗手，趁机抓挠着橘的白胳膊：“我不要能行吗？我不要人家就要当场砸了，这么一块好表砸了多可惜，我只能收下了。”

“开，别捣，”橘甩开了他抓抓挠挠不老实的手“我看你迟早也得变成贪官污吏，我算是知贪官污吏是怎么炼成的了，就是边、手下的人给泡来的。”

钱亮亮说：“你要是不想让我成为贪官污吏，有一个好办法。”

“什么办法？”

“明天你把表钱亲自给齐红送去，当面给她。”

橘说：“行，好人你坏人我当，你唱白脸我唱黑脸，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