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幸亏自己没在她手底下当差，不然迟早也得让她气成肝化。

黄金叶看他不兴，就劝他：“没事儿，刚才爬楼梯累，趁机歇一会儿。”

黄金叶的本意是劝他，可是此时这话听起来就有像讥讽，钱亮亮肚里有气，就冲黄金叶发作：“谁请你爬楼梯了？有电梯怪你自己不坐嘛。”

黄金叶让他损得直眨睛，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变了三四回颜才恢复正常。窝说：“钱长，你别说，我这个人还就是愿意爬楼梯，现在不是讲究有氧运动吗？爬楼梯就是免费锻炼最好的有氧运动。”

钱亮亮的话一就后悔不该对黄金叶那样，便缓和了气对黄金叶说：“郭长对这次接待记者参访团非常重视，你搞接待比我有经验，开会的时候有什么问题你主讲。”

黄金叶，没有吱声，从表情上看已经消气了。

一直等到快九了刮刀才夹了公文包来，钱亮亮故意抬腕看手表，刮刀说：“别看表了，不就我来晚了吗？没事我能来晚吗？你们都到了，好，再等等宣传的张长他们。”说着就打电话促张长他们上过来开会。又等了半个小时才见张长带了两个人被狼撵着一样气吁吁地来，一来刮刀就开始训他们：“怎么这么磨蹭？接待的同志都等了你们一个多小时了，你们这些人什么都拖拖拉拉，让人家接待的同志怎么看我们宣传的工作作风？”

张长可怜地解释：“事先我们也不知要开会，照安排今天一大早要到市文联检查学习贯彻三个代表的情况，都通知人家了，这不，走到半路上又返回来的…”

钱亮亮这才明白，刮刀事先就没通知宣传的人来开会，这是临时抓来的。相比之下，他们好赖还事先接到了通知，比起刮刀手下的那帮可怜虫来，算是够优待了。

“闲话少说，开会。”刮刀打断了张长的分辩，自开讲：“再过半个月省委宣传组织的记者参访团就要到我们市来了，这件事情的重要不用我说你们也都清楚…”

“哎，郭长，您老人家还是说明白了好，这里边开会的的都是有知识有平的领导，只有我是没知识没平的厨，这件事情的重要您老人家要是不说我还真不清楚。”

刮刀让窝打断了话，愣怔了一下，很不兴地瞪着窝。窝挤谄媚的笑脸，一只手里着一个油腻腻黑黢黢的笔记本，一只手里握着一支油腻腻黑黢黢的圆珠笔，见刮刀瞪他，便朝上举了举笔记本和圆珠笔示意：“您说，我记着呢。”

刮刀只好重新开始，把这次记者参访团前来参观采访的重要又说了一遍，说这次记者团前来对宣传本市、提本市知名度、改善本市招商引资的环境将会起到多么多么重大的作用，似乎没有这个记者参访团金州市将会永无之日，有了这个记者参访团金州市便会上起步腾飞旧貌换新颜。不愧是宣传长，刮刀讲话的鼓动非常，逻辑也非常严密，尽有些地方夸大其词，有几英文说得也不太准确，比如她总是说不准ＷＴＯ，一说到世界贸易组织，就说成ＷＣ。不过，总上看还是是，充分显示了她作为宣传长的演说实力。钱亮亮和张长他们听到她把ＷＴＯ说成ＷＣ谁也不敢笑，更不敢纠正她。

窝却不是省油的灯，他举起手作小学生上课提问的那姿势示意刮刀他要发言，刮刀无奈地刹车，问他：“你吗？”窝说：“刚才我老听您说我们国家加了ＷＣ，我们宾馆的厕所牌牌上都印着ＷＣ，不知您老人家说的ＷＣ跟我们宾馆的厕所是不是一回事儿？如果是一回事儿，我们国家加厕所吗？如果不是一回事儿，是不是重名重姓，就像我们宾馆总经理叫黄金叶，河南产的一烟也叫黄金叶，虽然都是黄金叶却是两不同的东西，对不对？”

开会的人们再也忍不住，嘻嘻嘿嘿地笑了起来，黄金叶气得骂他：“窝，你胡说八什么，你才是东西呢。”

窝一本正经，满脸无辜：“我又怎么了？好好好，我是东西，你们都不是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