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囔囔地说：“你们还真的上了，我参加革命这么多年，还一次见到用这个办法提呢。”

吴修治问他：“你觉得这办法好不好？”

跟党走说：“好，当然好了，这样公平，像赵老贼那样的就不好走后门了。”

关原介绍完了候选人的情况，向吴修治请示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吴修治摇示意：“我没事了，请各位委员说说，还有什么疑问没有？”

这次票选准备工作非常细致，一次行这尝试，从上到下谁也不敢掉以轻心，从选票的印制到会议地的确定，乃至这几个候选人个人资料的文字稿，吴修治统统把关，一下变成了事无细事必躬亲的老大妈。选票除了印有蒋卫生等三个人的名字之外，还有一个空格，如果委员对现有的三名候选人均不看好，还可以提自己中意的人选。每张票的下面都有详细的文字说明，在关原作完候选人个人情况介绍之后，又由组织王长向各位委员详细说明了投票的注意事项。

各位委员这投票选举的事情已经得多也见得多了，虽然这一次投票的内容不同，意义不同，形式却没有什么不同，便纷纷表示没有疑问，有一些委员已经跃跃试，急于履行自己意外获得的这项新权利，一拿到票就用胳膊遮挡着别人的视线匆匆忙忙打起钩来。接下来就开始选举监票人，监票人从人大、政协、工会、妇联和共青团的代表中产生，然后又选了唱票人、计票人，接着就开始正式投票。

吴修治理所当然地带到票箱跟前投下了自己有生以来第一次选举下级的那一票。其他委员们开始照党内外级别排名排着队缓缓向投票箱前，记者们纷纷涌到前面，抢抓镜，忠实地记录这历史的步时刻。照相机的闪光灯、摄像机的照明灯就像雷雨来临之前的闪电，响成一片的照相机快门好像发生了激烈的枪战。

市长夏伯虎当市长以后向上面的领导学会了遇到记者拍照摄像时稍作停顿摆一个亮相，在列队走向投票箱的时候，他习惯地停下步面朝记者又了一个亮相，后面跟着的李玉玲没料到他走得好好地突然停下了步，耸的脯撞到了他的后背上，羞赧惊慌之下，本能地向后一退，跟鞋的后脚跟一下跺到了关原的脚面上。

女人的跟鞋跺到脚面造成的痛苦指数跟遭到驴蹄践踏的痛苦指数相等，关原惨叫一声，随即又忍住了，他知电视台正在直播，为了维护自己的形象，既不能叫唤也不能顾脚，只好咬牙切齿一瘸一拐以轻伤不下火线的神，持到票箱跟前投下了他那神圣的一票。这一幕可以算作这次全委会票决公安局长推荐人选唯一不在程序范围之内的意外事件。投票结束的时候，夏伯虎看到关原瘸了，关心地问他：“怎么了？是不是关节炎犯了？”关原痛苦地拐着弯骂李玉玲：“让驴蹄踩了。”

这个小小的曲并没有影响到投票秩序，很快投票结束，监票人员开始开箱唱票，一共有三十五个人投票，彭远大得票二十五张，蒋卫生得票五张，姚开放得票三张，还有两张废票。关原当即宣布：彭远大经过市委全委会票选，被推荐为新一任银州市公安局代理局长。照程序，彭远大还要经过市人大常委会批准才能正式成为局长。人大常委大多数也是市委委员，都参加了这次票选，再考虑这次票选的舆论效果，彭远大通过市人大的批准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随着烈祝贺的掌声，记者们纷纷涌到彭远大跟前请他在获得成功的时候谈谈想，彭远大脑乎乎的什么也说不来，一抬看到夏伯虎正看着自己眯眯地笑，搞不清楚他这是冷笑、讥笑还是微笑、祝福的笑，心中大急，无可奈何地对夏伯虎喊：“夏市长，这可不怪我啊，我也是没办法。”他这一喊，夏伯虎大窘，在场的人大愣。记者们随即涌向夏伯虎，请他发表改革言，这对于夏伯虎来说是长项，他便开始夸夸其谈起来，从前的票选一直把话题拉到了刚刚返回地球的神舟飞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