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时来，打他的手机说是有重要事情，过一阵才能到，让大家先吃别等他。于是各人就了自己相中的西餐餐开吃。吃西餐非常麻烦，刀枪剑戟、大盘小碗、各酒杯摆了一桌。每个人脖上都被围上了雪白的餐巾，看上去活像幼儿园里一群正在等着开饭的孩，而服务员就像给孩们分品的阿姨。一帮人边吃边聊，聊着聊着就聊到了彭远大上，由彭远大上聊着聊着就又聊到了考问题，司光荣问庄扬：“彭局不在家，他的考怎么办？”

庄扬说：“能怎么办？我们说了也不算，就看人家组织门怎么理了。”

司光荣说：“不怎么说，我觉得彭局那个人当局长还是不行，首先他不是科班啊，虽然有一个大专文凭，可那是教育的文科毕业证，不像庄局你是正经八百的中国人民大学法律系毕业的材生，又长期在政法系统工作，要理论有理论，要实践有实践，从公安局的全面工作考虑，我觉得还是由你面主持局里的全面工作比较合适。”说到这儿，司光荣转向刑警队的人问“你们说是不是？”

在这场合，问刑警队的人这问题，让刑警队的人非常尴尬，说对就是背叛自己主领导彭远大，将来传到彭远大耳朵里肯定会有后遗症。说不对更不好，司光荣明摆着是替庄扬评功摆好拉票，当着庄扬的面如果说不对，那就直接得罪了庄扬，现在形势不明，说不准庄扬还就真的当上了局长，那个时候谁要是今天说了不对两个字，谁肯定就没好日过。司光荣盯住了老问：“老，这里边你的资格最老，你说是不是？”

老尴尬极了，开始后悔跟着来开洋荤，结果让人家着问没办法回答的问题，只好假装嘴里咀嚼，又摇摇，谁也不明白他是赞成还是反对。其他人也觉得尴尬，都埋了默默餐，仿佛大家一下都提升了文明层次，变成了西洋绅士。看到空气有凝滞，庄扬打着哈哈说：“话不能这么说，老彭还是有他的长的，比方说实践经验啊，工作情啊还是值得我们学习的。”

司光荣也上打圆场：“是啊，我并不是说彭局不好，我只是说如果主持局里的全面工作还是庄局这样科班的领导比较好。”

庄扬忽然问郭半仙：“小郭啊，听说你算卦很有一，你没算算我们局谁能当上局长啊？”

郭半仙连忙说：“这是天机，我们凡人哪能算得来。不过我看庄局气好，印堂发亮，肯定是人选之一。”他这说的是废话，据市里确定的原则，不但庄扬是人选之一，蒋卫生、姚开放还有彭远大这几个副职都是人选之一。尽说的是废话，听到庄扬耳朵里还是很舒心，庄扬举起手里的酒杯对郭半仙说：“谢谢小郭的鼓励啊，不将来谁当局长，我们都要好好的合他的工作，把我们公安局各项工作搞得更好才对啊。来来来，小郭，我跟你一杯。”郭半仙看看其他人的脸，不尴不尬地举起杯和庄扬碰了一碰，在酒杯上抿了一，赶埋下笨拙地用带锯齿的餐刀锯木板一样地割起排来。

司光荣举起酒杯说：“今天能跟刑警队的弟兄们一起餐我司光荣非常荣幸，我敬大家一杯，我们局的后勤供应和行政福利都在我这一块着，今后只要是刑警队的弟兄来找我办事，没二话，一律开绿灯。”说着扬脖掉了杯中的红酒，接着又说了一句“这次考，还希望大家伙多多给庄局捧场，我在这儿事先拜托各位了。愿意给庄局捧场的就端起酒杯喝一，不愿意的也不勉，人各有志嘛。”

在这场合下谁还能不捧场呢？于是人人都端起酒杯喝了一，包括队里唯一的那朵警都跟着在酒杯边沿抿了一抿。庄扬顿时大为兴奋，起又举了酒杯刚要说什么，刑警队长王远志兴冲冲地冲了过来说：“好啊，你们这帮家伙有了庄局就不认我老王了，客气一下你们就真的不等我先吃起来了，真不够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