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电解室，电解金从电极上扒下来，也就是扔在脸盆里，一盆一盆的黄金扔在那儿，从来冇发生过丢失，所以这一回也就大意啦。”

彭远大又跟他聊了一阵儿，问了一些无关要的问题，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之，只好告辞来，又来到了电解室，室内果然有一些搪瓷盆，不过这会儿这些搪瓷盆都是空的。现场值班的工人老刘告诉彭远大，这些瓷盆就是盛电解下来的金板的。电解下来的金板一般有掌大小，电解完一批就库，行各检验之后给吴，然后由厂里上给国库。老刘愁眉苦脸地对彭远大说：“彭组长，这个案你们一定得抓破啊，不然我们大家都是嫌疑犯，再这样折腾下去，我们可都受不了了。吴这家伙，真坑人啊，他稍微小心一，现在不就天下太平啥事没有吗。”

彭远大说：“我刚从吴那儿过来，我看吴那人老实的。”

老刘哼了一声：“老实不老实得看心，人没尾难认。”

彭远大听来他对吴的为人似乎很不以为然，便追问：“你对他了解不？”

老刘说：“那个人，谁也没法了解。”

彭远大又问：“他平时跟谁来往多一些？最近一段时间你们发现没发现他有什么反常的情况？”

老刘说：“我在电解室工作，他库房，每一批产品来都要跟他办接，也没见他跟谁更接近一些，噢，对了，前几天他有两个老乡到厂里找他，钻在库房里叽里咕噜聊了一上午，说的都是南蛮鸟语，我一句也听不懂。后来我问他那俩人是吗的，他说是他的老乡，刚刚从福建过来，到我们这儿生意，推销电的。”

彭远大一听到这个信息，脑海里活像突然开了天窗，一直困扰他的那总觉得不对劲却又说不清什么地方不对劲的觉找到了答案：吴作为主要责任人，他的正常表现应该是张、话多，千方百计帮助警方寻找证据，既是为了抓住盗贼，也是为了洗清自己。吴在调查过程中过于冷静，过于消极，即便是警方提一些非常日常化的问题，例如跟谁关系好，来往比较多等等，他的回答都非常谨慎，正是这冷静和谨慎，为他筑起了一看不见却又能有效保护他的防线。听到老刘说吴近期有福建来的老乡，彭远大急忙问：“你们厂理这么严，他的老乡怎么能来？”

老刘说：“有什么可严的？只要有本厂职工登记，就可以来啊。再说了，他那两个老乡手里有便宜电，电视机、录音机都是日本原装货，比市场上便宜得多，据说都是走私的，大家都想买，对他们也就不太防范了。”

彭远大惊讶了，据他所知，这座工厂本不允许外人，怎么吴的老乡居然可以随便呢？更让他疑惑的是，自己刚才找吴询问的时候，话题几乎都围绕着有谁来过库房，他跟谁关系比较好、来往比较多，在银州市有没有亲朋好友等等，吴却一字也没提他的老乡来过库房的事情。彭远大起告辞，来到门卫，要求查阅近期厂人员的登记记录。门卫把登记本给了他，彭远大坐在门卫室翻看着那本破破烂烂的来访人员登记本，可能因为厂区的登记手续非常繁琐，所以来访人员登记本上记录的来访人员并不多，这本登记本记录的是一季度的来访人员，总共也不过一百来人。然而，彭远大把登记本翻了七八个来回却没有看到有福建人来找吴的记录。

彭远大板下脸严肃地问门卫：“你们这个记录本上登记的资料全不全？”彭远大来的严肃样并不能吓唬人，他的积属于男人中的小号作品，又长了一张白净的文化脸，像他这男人板起脸来充其量给人的觉就是自己跟自己生闷气，所以门卫并没有把他的严肃询问当回事儿，加之国营保密工厂的堂堂武装民兵也不会把一个小警察放在里，瞥了他一说：“全不全你自己看嘛，如果你觉得不全你说说有谁来了没登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