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远大的办公室活像一间大教室，里面摆满了办公桌，有的办公桌有人用，有的办公桌没人用，呆在这个办公室里的都是这一两年调来的新警察，还有几个老那混不名堂的老警察。老的办公桌就在彭远大对面。老有个习惯，每天早上都要跑步锻炼，跑完步直接到堂买早餐，然后端了买好的早餐到办公室享用，享用完早餐就打扫办公室卫生，顺带着消消，打扫完卫生也就到上班时间了。老破案平不怎么样，人勤快，所以人缘倒好。今天早上老买了两个馒一份咸菜，还有一盆苞米面糊糊。一办公室他就愣了，彭远大蹲在椅上，前后堆满了女人的衣裳鞋袜，两只睛红彤彤的像兔，两只手正忙着整理着那些衣裳鞋袜。只见他非常细心地把衣服一件一件地打开，上下左右仔细端详，然后再跟桌上翻开的笔记本仔细对照着，对照完了再仔细叠好，跟后那一摞已经叠好的衣服摆在一起。

老在对面愣愣地看着，看着看着噗嗤一声笑了，本来想去再买两个馒，却不去了，喝着面糊糊吃着咸菜看彭远大的光景。一直到彭远大把两个馒吃了肚里，老才提醒他："小彭啊，就着女人的臭袜吃馒是不是比就咸菜更香？"

吉普车立刻拒绝："不行，我不同意，你们没有权力搜查我。"

到了这个时候，是不是回家看看已经由不得吉普车了，到了吉普车家彭远大就知自己这一趟来对了，吉普车家简直就是个服装店，各各样的内衣外衣鞋袜堆得到都是。彭远大吩咐同来的东风机械厂保卫科的保卫找来两个大麻袋，把这些衣服鞋袜全都装了去，跟吉普车一起拉回了公安局。吉普车关了羁押室，彭远大就开始清理那些衣服鞋袜，忙了一夜，天透亮了，肚饿得咕咕叫，彭远大这才想起来自己昨天连晚饭都没吃。

彭远大急于得到结论，打断大李的说教作了决定："还你清白简单得很，咱们现在就到你家去。"

"小彭，你这是啥呢？想开服装店啊？"

吉普车惊问："到我家吗？"

彭远大顾不上喝糊糊吃咸菜："我有俩馒就够了。"也不抬继续清理那一堆衣服鞋袜，现在他开始整理袜了，馒放在袜旁边，两只手认真地把袜一双双地展开，抹平，然后咬一馒，边嚼馒边跟桌上的笔记本对照，对照完了放下一双袜再拿起另一双…

彭远大一时还没明白他的意思，老呵呵笑着说："你也真不嫌恶心，一边搓那些臭袜，一边就手啃馒，香还是臭？"

"好老，我饿了，昨天中午吃过饭到现在啥也没吃，我先吃你再去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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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吉普车说的，洗一回澡能一两个月。即便北方人真的不讲卫生，让人公开这么贬损也很伤自尊，彭远大上严肃起来："我们叫你过来不是让你讲卫生的，表面上讲卫生净不卫生的事儿，你讲卫生把别人的衣服拿回自己家吗？"

彭远大这才反应过来，心里也有些作呕，更怕老拿这事儿当笑话满办公室传播，连忙说："我怎么忘了洗手了，"又自我解嘲，"不不净吃了没病，你别说，等我破了案我请你吃面。"

老极富同情心，更不忍心看到自己的同志战友饿成这个样儿，脆把苞米面糊糊跟咸菜一起递给他："都给你，我再买去。"

彭远大不再理她，合上笔录，收起钢笔，对东风机械厂的保卫科长说："麻烦你们安排一辆车，咱们现在就到她家去，看看她到底是不是清白的。"

老笑归笑，却不明白他这是什么，问他："你这是什么？从哪这么多女人的衣裳鞋袜？你该不是变态吧？"

吉普车听他这么一说立刻大呼冤枉，赌咒发誓如果她过那些事就枪毙她，如果她没那些事就得还她一个清白，不然她就要自杀。大李说："你就算了那些事也不至于枪毙，你没那些事我们也没必要还你什么清白，我们这是正常调查取证…"

彭远大一抬看见了老，更准确地说是看见了老手里端着的吃，恶狼一般扑将过来伸手就把老的馒抢了过去，老吓了一，差连苞米面糊糊都洒了。

彭远大心里暗骂：你才是变态，笨。又怕他四传播自己的臭事，只好费给他解释："这是从嫌疑人家里搜来的证据，今天我得叫

"搜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