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何天亮告别。肖大爷说：“你们先走，我再跟小何坐一会儿。”

张主任说：“那我给您把车留下。”

肖大爷说：“你们的事情重要，你们把车带回去，还怕我没车用吗？”

张主任跟小刘拿着材料急匆匆地走了。肖大爷背着手在房间里转来转去。何天亮请他坐下，他摇摇：“我遛遛。”

何天亮又问：“您老吃饭了没有？”

肖大爷说：“哪里顾得上吃饭。你吃了没有？”

何天亮说：“我也没吃。”

肖大爷说：“那咱们就吃饭去呀，你跟自己的肚有仇吗？”

何天亮说：“我不能走，一会儿小草跟宁宁要过来。”

肖大爷说：“那就给餐厅打个电话，让他们把吃的送到房间来。”

何天亮说：“人家能给送吗？”

肖大爷哈哈大笑：“你也是个土包。这饭店给客人送餐是正常服务，哪里会不给送。我来要，我请客。”

何天亮连忙说：“您要我请客。”

肖大爷没有搭理他，拨通了餐厅的电话，要了早。

肖大爷打开了窗，外面世界的声狼扑了来。这里是九楼，俯视下去，行人如蚁，车辆如鲫，已经开始褪的树叶在光的照耀下闪烁着斑斑的光。肖大爷长叹了一声说：“人哪，年纪越大越觉得生活好，越觉得这辈错过的东西太多，留下的遗憾太多。说句实话，白国光他们闹的这摊事，也是我这辈留下的一件遗憾。当初我要是不持调查他们，也不会那么早就退下来。想不到天网恢恢，他们终究还是没有逃过应有的下场，我的一桩心事也算了了。从这说，我个人也得好好谢谢你小何。”

何天亮说：“您别谢我了，我的事儿也拿不到桌面上，给人家行贿的案也还吊着呢。”

肖大爷说：“那不一样。你是好人犯错误，他们是坏人坏事，换句话说，你是人民内矛盾，他们是敌我矛盾。要是没有这个基本的分析结论，我才不会帮你到区检察院说情呢。”

何天亮说：“肖大爷，我也想通了，您别为我的事情费神了，就那么大个事情，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我想还不至于判我的刑。今天有您这句话，您承认我是个好人，我就满足了。”

肖大爷说：“说到这儿，我还忘了告诉你。区检察院冻结你们账的事情我反映到市检察院大炮那里了。这位检察长很重视，立刻派人调查落实，果然他们违反了办案程序，估计也是受了白国光的指使，或者拿了人家的好。大炮已经指示他们立即改正，绝对不允许随便查封人家的财产。我估摸着今天就能有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