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屉都翻过了，依然一无所获。何天亮坐到沙发上，静静心，稳稳神，再次仔细打量这间屋。房间里面的家他都翻过了，四面的墙和棚很正常，看不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这时候他注意到房间靠里面的屋角还有一小门。他过去拧开门把手，门立刻开了，里面原来是个小卫生间，有洗脸台、便池，还有淋浴。何天亮想到在哪一电视剧上看到过，毒贩把海洛因藏在卫生间的桶里。他立刻满怀希望地把白国光的桶拆了，满是垢的桶零件散落一地，却没有他想找的东西。

何天亮有些灰心。如果再找不到，他只好孤注一掷，等白国光回来采取非常手段了，那样，到底会发生什么事情，后果难料。见到卫生间吊了，他就又一块一块地把吊掀了起来，仍然一无所获，反倒让屋不知积存了多少年的灰土扑盖脸地蒙了一。何天亮看看手表，已经十二多钟了，他心里烦躁起来，也有些恼火，不由自主就起了破罐破摔的心理。他开始动手翻拆撬，就像是要把白国光这里所有的摆设、家、件都拆成碎片才兴。这么的时候，他居然产生了神上的愉悦，生理上的快。他没有察觉自己这意识上的变化，兴致地拆卸着这屋里面的家和摆设，而拆卸这些东西的本来目的似乎已经并不重要，甚至他已经忘掉了拆卸这些东西的终极目的。就在他费力地将席梦思的弹簧垫撕开的时候，从床垫里面掉落来一个用塑料袋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长方形的袋。刚开始他竟然没有在意这个意外掉来的塑料袋，还在想着要不要把这个床垫的所有弹簧都一一拆卸下来。蓦地他的脑一震，心里也清亮起来，连忙抓起掉在地上的塑料袋，迫不及待地撕开包扎着的封。里面是两个账本和一个笔记本，还有一大包绿绿的票据。他知自己想要的东西找到了，心里一阵狂喜，忍不住朝自己的脑袋狠狠捶了一下，暗说：这才叫踏破铁鞋无觅，得来全不费工夫。

何天亮拿了那包账本、票据坐到沙发上，这时候他倒不急于离开了，反而希望白国光能早回来，他真愿意看看白国光的命让他抓在手里的时候，会是一副什么德。况且，他觉着如果就这么走了，跟当小偷没有区别，他宁可当盗也不当小偷。他从白国光的中华烟盒里面一支烟燃，想了想又把整包烟装到兜里，这时候才顾得上细细翻看起这些账本来。看了半会儿，里面记着的那些借方、贷方、支、收、所有者权益等等一些术语得他莫名其妙，不过从那些单位个人名称里面，他还是看到了许多他听到过的单位和名人，其中还有东方铝业公司的大名。账本他看不懂，就原封收了起来，又拿笔记本翻看了起来。里面是账质的东西，每一笔收支都记得很详细，有些支后面还有收款人的签名，有些来往账面后面还有说明。虽然何天亮不清楚这些收支往来的详细情形，可是他却明白，这确实是白国光他们非法侵占国有资产的黑账。账本他看不懂，可是有能看懂的人。笔记本上记载的到底是什么事情，他没有能力查究清楚，只要他把这包东西给肖大爷，自然会有人查个一清二楚。

想到肖大爷，何天亮恍然觉醒自己刚才的想法实在幼稚，立刻把这包东西给肖大爷是最重要的事情，自己却还在这里等着跟白国光斗气，万一了岔，那可就前功尽弃了。醒悟过来，何天亮把这些东西仔细收好，又找两个塑料袋在原有的塑料袋外面包扎了一番，松开腰带，把这个包裹掖到贴的衬衣里面，再用腰带牢牢扎住。然后他起来到窗前，从窗探朝外面看了看，外面黑的。何天亮忍住了想从窗下去的冲动，如果他已经得手了在离开的时候却失足摔个破血或者瘸脚断，那不成了大笑话。想到这里，何天亮转来到门前，正要开门，却听到有人朝门走来，接着传来钥匙哗啦哗啦的响声，接着传来了开锁的声音。

何天亮摇苦笑，暗骂白国光回来得不是时候。但是，他并没有因为白国光回来而有丝毫的张，反而有几分如愿以偿的觉，这觉让他的心情异常镇定。他退回到白国光的办公桌前，坐到了他的大靠背椅上，觉得还不够洒脱，就又把脚跷到了办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