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鞋的，这就是等级的差别，就是地位的下，就是价值的不同。这是现实，你不服气也不行。”他像是用这些话自己给自己长了气候，又靠到转椅上，还把脚叉着搁在了桌面上。

“我想你半夜三更来找我，总不是为了跟我研究工作吧？让我猜猜，你到底要什么。要我的命？我想你不敢，也没那个必要，要了我的命对你没有任何好，你还得赔上一条命。要钱？有这个可能，但这又不像你的风格，不过人总是不断变化的，说不准你确实混不下去了，真的想抓我个大，我一血。可是我要是不给呢？你准备怎么办？打我一顿，杀了我？难…”

何天亮没有耐心听他胡诌八扯，打断了他说：“你别他妈的猪鼻上葱装象了，你以为你有份是不是？说透了你不就是旧社会院里的老鸨吗？你的钱我还嫌脏呢，一乌老鸨的味儿，上面不知沾了他妈的多少梅毒。我来找你吗你他妈心里清楚着呢，少嗦，冯荣在哪儿？”

白国光咧咧嘴：“这个忙我还真没法帮你，信不信由你，被你打散了之后，我跟她就再没来往过。再说，你也没代我替你看着她，我怎么知她在哪里？”

何天亮审视着他，看他那个样不像说谎，也许他真的不知冯荣的下落，可是不问清楚又不死心，找不到冯荣就找不到宁宁，尽这个话题令他心里滴血，他还是不得不着打听：“我跟她也没啥关系了，这你也知，我只是想通过她找到我女儿。”他为这近似恳求的话到了屈辱，可是，为了宁宁他没有选择，只要有一线希望、一丝线索他也要不懈地努力，只要能找到宁宁，付再大的代价他也在所不惜。

白国光眯起睛，死死盯着他，脸上渐渐消失了嘲对立的神情，叹了一气说：“冯荣真他妈的漂亮，我第一见着她就被迷住了，整个人就像得了失心疯，得不到她好像活着就没了意思，可惜，我终究跟她没缘分。了那件事后，我成了她的仇人，我他妈最终闹了个飞打。”说到这里，他把一直拿在手里玩着的烟燃，一，又缓缓吐，接着说：“我确实恨你，你不但把我整了个半死，还坏了我的前程，要不是了那件事，我现在怎么着也是厅局级了。这么多年，我没忘了你，也知你不会忘了我。知你放来的消息，我也确实想折腾折腾你，能把你赶走更好，既可以一气，也落个安稳，省得你以后找麻烦。自从那天你给我了鞋后，我倒不恨你了。你一个鞋的能把我这个在省城叫得响的大老板怎么着？咱俩比起来，不敢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起码有那么百八十里的差距。你等等，让我说完。”见何天亮张言，白国光拦住了他“不怎么说我是从俯视着你，你看我得仰起来，就像那天晚上你给我鞋一样。也许你不服气，可惜事实就是如此，咱俩的层次相差太远，我还有必要把你当回事吗？现在想起来我自己都觉得我可笑，我怎么会把你当回事呢？你放心，今后我再也不会有那份闲情逸致跟你逗着玩了。今后在大街上碰见了，我还会找你给我鞋的。”

何天亮把手里的烟在白国光的写字台面上灭。白国光看着洁净光的桌面上留下的痕皱起了眉。何天亮没有理会他，又从他的烟盒里一支烟上，这才说：“你他妈的过去不是东西，如今就更不是个东西了，你不就开了个娱乐城吗？跟旧社会的乌老鸨没啥区别，别自己把自己当个人似的。告诉你，你没心情跟我逗着玩那可由不得你，我还没玩够呢。今天晚上我来找你叙叙旧，今后我随时兴了就来看看你，你等着吧。”说完，站起来朝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