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脸和一双乌溜溜大睛三岁大的小女孩。算来宁宁已经有十一岁了，不知她还记不记得他这个爸爸…想到宁宁，何天亮心就像被谁了一把匕首，鲜血淋漓痛苦不堪，匆匆跟三立别分手朝自己那个破家奔，就像受伤的野兽急于找个隐秘静静地添自己的伤。

一回到家何天亮便发现情况有异。他记得很清楚，门时三立还专门提醒他把门锁好，在三立的促下他又检查了一遍门锁。而此时院门敞开着，屋门虚掩着，他想，一定是来贼了。

到屋里，拉开灯一看，只见桌被翻倒在地，床铺也被掀了起来，电视机也被扔到地上摔了个四分五裂，屋被糟蹋得一塌糊涂。想到自己那几个钱随带着，不然不好也得被贼偷走，心里暗暗到侥幸。屋被搞得七八糟，可以想见，贼来后一无所获时的失望与愤怒。他把桌扶起来，又把床安好铺上，先凑合着睡觉，明天起床后再把房间重新收拾一下。躺到床上后，他却突然发现棚上被人用红颜料写上了“姓何的本市去，否则让你人落地死得难看”几个大字。他顿时像是被人在脑袋上猛击一，一激灵从床上了起来。来的不是贼，而是仇家。算起来他狱到现在还不到二十四小时，外面的朋友知他回来的除了三立和士再没有别人，谁会这么快便掌握了他的情况并且发了恶意的警告呢？

他突然想起了刚狱时在路边小饭馆遇到的杠。那家伙一看就是在江湖上混的，可是自己和江湖上混的人从来没有任何关系，更不会牵涉到江湖恩怨中去，那个杠却显然盯上了自己，难这件事也是他的？他这么的目的又是什么？在他和杠发生冲突之前他本就没有见过那个人，所以完全可以排除对方是因为在路边小饭馆里面没有得着便宜一路跟到城里来报复他。

会不会是冯荣跟白国光那方面闹鬼？他很快又否定了自己的判断。他们不可能对他的情况掌握得这么清楚，自己在里面蹲了八年，如果刚一来他们便掌握了他的情况，除非这么多年他们时时刻刻在监视着他。他相信他们没有那个能力也没有那份耐心。即便他们知他已经狱，也没有那个胆量来主动找他的麻烦。

他再次躺到床上，睛定定地看着那几个暗红的字。红让人联想起鲜血。灯光下，那几个红的大字像已经凝固了的血森森地有一杀气，何天亮觉得自己上起了一层疙瘩。他在心里暗暗给自己鼓劲：去他妈的，老立着是光一个，躺下是光一条，有什么可怕的！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如果真的有谁找到上，就让他也知，老的血得能死人，就是死也得拉上一个垫背的，谁要是真的来找麻烦也不见得能得着多大便宜。

转念他又想，要是对方真有收拾他的能力，也不会趁他不在家的时候耍这鼠盗狗偷的伎俩，这说明对方怕他。冷静的分析让他有了自信和勇气，他爬起来把门窗关好，熄掉灯在黑暗中躺在床上。夜里，外面传来隐隐的风声和街上偶尔经过的汽车的轰鸣声，他很快了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