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领导那里，实际上就是不能把矛盾推到他姜钧那儿。经过财务审以后把符合报销条件的单据报到姜钧那里，再由他审批，凡是未经姜钧签上"同意，姜钧"几个字样的一律不得报销，差额分由其本人用现金到财务销账。如果财务审不严，违反财务纪律和财务制度把不该报销的费用报到了姜钧那里，姜钧审批时发现了，要追究财务的责任，轻则扣发工资奖金，重则下岗待业。所以大洋不敢掉以轻心，审的时候前所未有的认真严格。

小乌来的时候明显到了财务的张气氛，这也是他从未看到过的，只见人人都埋办公，人人面前都摆着厚厚的装订成册的原始凭证，算盘噼里啪啦震天响，计算吱吱吱地叫个不停。一般单位的财务人员都会受到领导比较多的关，因为领导使用资金的秘密瞒得了谁也瞒不了他们，他们也掌握着资金的局控制权。南方集团也不例外，财务历来也是公司最轻松愉快的所之一，公司领导从来不对他们提什么劳动纪律、经济效益之类的要求，向来都是和颜悦，发奖金、涨工资、周末聚会、公费旅游这些好事儿也从来都把他们排在前面。除了裴国光以外，这里都是女人，男职员有事没事就往这里凑，有的是为了联络情搞好关系以便报销，算效益的时候能少扣一成本项目；有的是上班没事到无聊乏味前来跟女同志胡扯八消磨时间。

其中，黄小船最是财务的常客，他还专门给财务买了一法式咖啡壶，还买了一台咖啡研磨机，定期地供应西咖啡豆。当然，费用都打了业务成本。从那以后，财务就经常弥漫着煮咖啡的芳香，人们更加愿意到财务这里喝咖啡聊天，财务的人们上班时候就跟坐咖啡馆差不多。黄智没退下来的时候，动辄也到财务来品尝用西咖啡豆直接煮来的咖啡，并由衷地赞叹味确实好极了，比速溶咖啡地多了。

小乌来到大洋面前的时候，大洋没有像过去那样情洋溢地起迎，仅仅："坐，我正忙着呢。"

小乌说："我知你忙着呢，给，这是我的报销单据，我已经批过了。"

大洋没有像一贯的那样随手把他的票据给纳直接账，却把票据放到了面前那堆正在等着审的票据最下面："肖助理，公司有新规定，从现在开始，公司财务审批实行一枝笔，所有涉及费用、资金的财务业务，都得经过裴总监初审，然后由姜总审批。"

小乌吃惊："什么？难今后我没有签单、费用审批权了吗？"

过去，南方集团实行的是大权集中小权分散的理模式，除了涉及到公司大笔资金的动和项目的投必须由黄智审批以外，副总经理柳海洋还有两个总经理助理，也就是说可以算作领导班成员的人在自己分的范围以内，都有接待签单权和费用审批权。正因为这样，小乌才能把他老婆买卖的费用也到南方集团报销。如今所有的财务审批权都让姜钧收走了，今后他老婆生意就得自己承担费用了，这可是一笔不小的开销。再退一步说，今后自己再不能像过去那样尽情钱尽情潇洒了。小乌的怒火一下升腾起来，他愤愤然地从大洋桌上抓回了自己的报销单据，压在上面的单据都被他带到了地上，洒落一地。

"你什么你，我好容易整理好的，你又给整了，有本事找总经理去，在我这儿发什么疯，讨厌！"大洋发怒了，涨红了脸冲小乌大声嚷嚷，声音刺得小乌耳朵疼，其他人也都吃惊地抬起脑袋朝这边看。小乌在大洋面前从来没有受过这待遇，心目中大洋一直是他的准情人，没想到这个准情人突然就翻脸不认人了，怔在那儿走也不好不走也不好，尴尬到了极。大洋弯下腰去捡散落地上的票据，嘴里还不依不饶："什么呀这是，我好不容易整理好让你这一下就全了，你是领导还用得着我们审什么，想报什么尽报就行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