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扒在门听里面的动静。姜钧就把包厢服务员叫过来问："刚才守在我们包厢外面的人你认识不？"小说认识，是南方集团的唐主任，经常到这里用餐的。

姜钧又问她："他什么时候来的？"

小说："你们一去他就一直待在外面。"

"他待在外面吗？"

小扑哧笑了："他过一阵就扒到门听一阵里面的动静，过一阵听一阵，我问他怎么不去，他说他等人呢。我说替他叫一下里面的人，他不让。我说给他上吃的，他也不要。这人真有意思，像个特务。"

姜钧看看手表，已经九多钟了，他们是六整开始喝的，糖三角竟然在外面整整守候了三个小时，或者说他整整偷听了三个小时。柳海洋跟他们在一起喝酒，他绝对不会是替柳海洋偷听什么，那么他在为谁工作呢？除了小乌没别人。姜钧暗暗骂娘："他妈的，你小倒忠心，真是废寝忘。"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表情，满面风心情愉快的样回到包厢，却见柳海洋正骂糖三角："你算什么玩意儿？别跟我装模作样，你他妈只认识小乌，表面上一一个柳总，其实本没把我放到里。你老实代，你今天晚上在这吗呢？不就是监视我吗？你是他妈的狗特务。"见姜钧来，柳海洋对姜钧说："老姜，姜总，现在咱们是哥们，我告诉你，糖三角这小绝对不能信任，除了小乌，他对谁都是假的。你看看，我跟你喝顿酒他也跟在后面监视我。"

姜钧对柳海洋说："你别误会了，是我让他等在外面，怕随时有什么事儿好招呼招呼。"又对糖三角说，"你看你老唐，惹柳总生气了吧？快，罚三杯酒，算是向柳总认错儿。"说着悄悄了糖三角一把，"柳总喝得有，你应付应付。"

糖三角只好双手端了酒杯对柳海洋说："对不起柳总，我喝了这一杯算是向你认错。"然后一仰把酒了，姜钧又给他斟满杯："罚酒讲究的是三三见真情，这是第一杯，来，再两杯。"

糖三角面难，可是架不住姜钧一个劲他，只好又喝了两杯。姜钧再一次把他面前的酒杯斟满："老唐，自从我来了以后，你鞍前后了大量的工作。来，借今天的酒我跟你喝个双喜临门，算是对你工作上的支持表示谢。"

糖三角无奈只得又喝了两杯。五杯酒肚，糖三角立刻面红耳赤，三角变成了，一旁的柳海洋已经鼾然睡，脑袋歪在椅靠背上，嘴角的涎把西装的衣襟洇了一滩。姜钧乜斜了他一对糖三角说："这里一共咱们五个人，你跟我和柳总都喝了，不能绕过裴总监啊。来，你再跟裴总监喝个四平八稳，裴总监今天晚上喝得不多，再跟老唐一圈。"说着朝裴国光眨了眨。

裴国光立刻心领神会，把自己的酒杯跟糖三角的酒杯都斟满了，作豪的样说："我跟唐主任喝个四平八稳，祝唐主任四平八稳稳坐泰山，我先为敬。"说着喝了面前的酒，还把酒杯底朝糖三角跟姜钧亮了一亮。糖三角小脸搐着喝掉了杯里的酒，姜钧赶让他吃两菜，糖三角却来了倔劲儿，摇摇说："我跟裴总监喝过了再吃菜。"于是裴国光又斟满酒跟他。糖三角连喝两杯，到第三杯的时候酒端起来了却迟迟不喝，两只睛直直地对了酒杯看，看着看着开始噎噎地哭了起来："姜总啊，人难啊，我这正级的领导更难啊，上面有人着，下面有人盯着，人真难啊…呜呜呜呜…人真难啊…"

他这一哭倒把姜钧闹了个不知所措，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裴国光对他说："他又喝了，他就这个样儿，喝多了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