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再喝还就难说了呢。"

小乌陪着他了杯中酒，故作豪地说："海洋，这你放心，不是夸，哥们虽然不是百万富翁，只要你喝、能喝，酒我能得起。"

柳海洋说："你？我要是混到靠你供酒喝的地步咱哥们就都该回老家了。我是说公费酒怕是喝不多久了。"

"放心，别看新来的上任了，他还不至于敢到你柳总上。再说了，只要我一天接待，柳总的酒我就保一天。"

"我也就是那么一说，只要我们兄弟一条心，我就不相信新来的能站得住脚。"

"那你还担心什么？你是副总，上面有国资委领导撑着，下面又有我们这帮兄弟捧着，你担心什么？"

"错错错，就像你那天说的，我老爸这一退下来，我们的能量就减了一大半儿。你是不知，我爸在台上的时候，每年要给国资委那帮老爷多少贡？这个数下不来！"柳海洋伸掌抻直手指在小乌面前晃了晃。

"50万？"

"狗，50万还不够他们牙的呢，500万！为了啥？他妈的，我爸一退下来，说得好好的事儿就变卦了，要不南方集团这块红烧怎么就能落到他姓姜的嘴里。告诉你，肖助理，把我急了，我就把他们的老底掀了，让全世界都看看他们的有多脏。耍我？没那么容易！"

小乌断定这小喝到豪言壮语阶段了，没有这酒撑着，给他十个胆他也不敢说这一。他暗中好笑，嘴上却继续劝酒："海洋，来，有啥话了这杯再说。"

柳海洋仰掉杯里的酒，长脸小赶忙剥了一只虾填到他嘴里。他把虾咽下去，才接着说："新来的到底是啥背景你搞清楚了没有？"

前段时间，小乌通过在省里的各关系打听姜钧的背景。这很容易，姜钧的来路并不保密，可是为什么提他到南方集团当总经理，却谁也说不清楚。王长告诉他，黄智到站下车的风声传去之后，跑这个职位的人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几乎每个人在国资委都有代理人替他说话。闹得国资委本没办法研究这个问题，一研究这个问题就打架。后来也不知中了什么邪，汪主任一咬定名不见经传的姜钧，而且态度非常决。那个刘副主任也不知怎么回事儿，决支持汪主任。有他们俩人撑着，别人再持也没什么用，最后这个职位就给了姜钧。至于为什么汪主任跟刘副主任联手持要提姜钧，却是一个谜，他们不说谁也不知。

"这件事情确实神秘，我能打听的都打听到了，连汪主任他老婆那儿我都问过了，谁也说不明白。算了，不想这些事了，喝酒，把这些酒喝完了让小好好服务服务。"

酒柳海洋照样来者不拒地喝了，眉却依然皱着："他妈的，这件事情搞不明白我就他妈的窝。想想我们了多少工作，了多少代价，熬了这么长时间，好容易把老黄熬下去了，没成想到来我们成了捞月亮的猴，戏团里的狗熊，白白让人家给耍了。他妈的。"柳海洋自斟自饮，"大不了我跟我爹说一声，再换个地方，听说省国资委在临海也办了分公司，不行我就调过去。别以为我爹退了就作废了，人退了关系还在，这就叫虎倒威风不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