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五个。”

李冬青的话说得我心里舒坦，表面上我还得装谦虚：“哪里，要不是八路军来得及时，这阵我早变成鬼了。”这话当然也包着对李冬青守着城圈不敢来接应我们的讥刺。李冬青比猴还，哪里能听不我的话外音，拍打着我的肩膀嘻嘻哈哈地说：“尕掌柜对我心里还是有病呢，后来我真正地认真地想了一想，我跟你斗啥呢？咱们俩既没有杀父之仇又没有夺妻之恨，仇都是前人下的，咱们两个有啥闹腾呢？要是咱两个联起手来，不敢说走遍天下没敌手，起码晋陕两省平过去没敌手。”

我说：“我没有那个本事，我辛辛苦苦下的麦都守不住，哪里还敢想着啥晋陕两省呢。对了，你欠我的一千石麦咋办呢？这笔账不能就这么不了了之吧。”

李冬青站下来赌咒发誓：“我活着，账还能死了？太空里照着呢，我跟你赌个誓，我要是亏你尕掌柜一分钱，就叫日本鬼的枪从我左耳朵钻去再从右耳朵钻来。”

我说：“有账不怕算，有你这话就成。”

说话间了县城。城里的百姓们站在街两旁烈迎我们，鼓乐奏鸣，鞭炮震响，还有一些妇人家端了糖捧了、馍馍劳我们的伙计。伙计们过去都是抢人的，老百姓遇见我们都吓得恨不得变成四条跑得快快的躲得远远的。伙计们哪里受到过老百姓这待遇，一个个手足无措，还有的不知是激动的还是庆幸自己能活下来接受老百姓的迎劳，居然当街痛哭涕，让我大失面。八路军经过的这场面多，见过的世面也比我们多，比我们镇定，举止也非常得，排了队规规矩矩地走在我们后面。老百姓的队伍里有一些青年学生挥舞着小旗和标语喊起了号：“团结抗日，一致对外…”、“誓死不亡国，把日本鬼赶中国去…”、“中国必胜，日本必败；中国万岁，日本必亡…”、“向英勇抗日的狗娃山兄弟们致敬，抗日英雄狗娃山弟兄们万岁…”我的天妈啊，这些学生居然喊我们狗娃山弟兄万岁，我觉得有些好笑又非常惶恐，万岁哪里能随便喊，那是对皇帝拍的称呼啊，称呼我们万岁那可实在不敢当。学生们那振奋、激动的表情和震耳聋的号声，染了我，我的膛里像是有一锅的开在沸腾，的气息直冲颅，也乎乎地整个人像是在云里雾里飘。蓦地，八路军唱起了歌：“大刀向鬼们的上砍去，全国国的同胞们…”犷整齐的歌声烧沸了我的血，血在我的血里沸腾，我敢肯定，如果这个时候跟日本鬼打仗，我一定会更加奋不顾，舍生忘死。

受伤的伙计们被送了三音堂医院。三音堂医院是外国人教会办的，是全县唯一一个拥有西方现代医疗手段的医院。老百姓们情百倍耐心细致地把伤员们送了医院。医生护士事先显然接到了通知，已经作好了一切准备，我们的伤员一到，他们上就展开了积极的救治。看到受伤的伙计得到了妥善的安排和救治，我也放下心来，跟着李冬青去参加他们的庆功大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