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是为活人活着的，走了的就永远回不来了，活人不能跟上死人走，可是能给死人报仇。起来，别像一摊稀屎，男汉要像这狗娃山，不刮风下雨山永远是山。”

我终于能够站直了，我终于没让泪来，我对说：“我没事，活下来没有跑的还有多少人？”

看了看周围的伙计，稀里糊涂地说：“也许还能有上百人吧。”

胡小个说：“还有断后没回来的，刨去死伤和逃跑投降的，咋说还能有一百五十人呢，老伙计都没有折损。”

我忽然想起来，问他：“卫师爷呢？”

胡小个说：“那?早就跑到不知哪去了，你放心，人老老，那?吃不了亏。”

我问：“下一步你看咋办呢？”

说：“这是你要决断的事情，我说不成。”

我上懂得了的意思，她这是给我一个恢复掌柜威望的机会，在这情况下，也只有掌柜的冷静和忍才是伙里最需要的。这次围剿伙里的人员伤亡情况比我预想得要小，这主要得益于我们后来把鞘沟的路给挖通了，等于给我们留了一条急情况下逃生的通，不然正规军一个团来攻打我们不可能还有这么多人能生存下来。现在的问题是，我被跟伙计们从法场上抢了来，李冬青他们会作什么反应。法场夺人成功率极低，但是一旦成功了，对敌方会产生极大的震撼。据我对李冬青的了解，我判断他们没有那么大的魄力现在就敢对我们展开攻，除非有正规队的支持。成功劫了法场这个事实也向他们显示了我们的实力，他们一时半会儿不敢轻举妄动，而是会全力防备我们对他们行报复屠杀。

“啥话都先不说了，”我振作神开始安排下一步的事情“李大个带上人回山下去，安排几个机灵的，到县城里打探消息，从县城到山上沿途都要有我们的探，再不能刀架到脖上了才拉枪栓。放警醒些，随时随地有啥情况了赶报回来，只要你能够及时通报消息，我们就吃不了大亏。”

李大个说：“这事情能到，就是人手不够，能不能从别的队里几个人…”

胡小个上反驳他：“你狗日的还说人手不够，我们正面着，死伤了多少伙计？你这?啥时候才上来的？上来了一看情形不对赶撒，你的人本就没有啥损伤，你还说人手不够，真是瘦猪哼哼猪也哼哼，没有人，有人也不给你。”

我一听就明白了，胡小个是伙里的主力队，负责守卫山寨，敌人来了他的队伍首当其冲，必然要正面作战，所以人员伤亡肯定大一些。李大个主要在山下屯田，对狗娃山只不过起个拱卫作用，所以承受的损失肯定也会少得多。而且李大个比胡小个，打起仗来不会真的拼命，能跑则跑能溜则溜，对于我们土匪来说，这也不是什么特别严重的病，这符合我们的生存法则：保存实力才是最重要的，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就是我们的理论据。李大个看到胡小个态度，就妥协：“人是张些，你要是不愿意支援就算?，说那么多废话啥？敌人都是你一个人抗着，我们都是酒饭袋。哼，要不是我上来支援，你的老婆娃娃这阵就都成尸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