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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3/6)

顺着她的面颊到耳,我惊异地问她:“咋了?心里有事情?”

她摇摇,猛然间像八爪鱼一样缠了我。我却像泥鳅一样从她的怀里来,执拗地问她:“咋了?心里有事情?”我现在越来越难以张叫她二娘了,尤其是在这状态下,这时候我一般都跟她白搭话,就是没有任何称呼的对话。

“没啥,就是心里有些难受,过一阵就好了。”

“没啥你哭啥呢?是不是看见人家结婚你难受呢?”

她没有说话,但却等于告诉我,正是因为看到胡小个跟那个过去当假尼姑如今叫夏妹的女人闹闹成了亲她才难受的。她的情绪让我的情像浸到冰里退火的铁迅速冷却下来。我翻过下决心让自己梦乡,我也开始学会不费脑想那些一时半会儿本无法解决得了的事情。我跟她会不会成亲呢?我想不会,我从来没有想过跟她成亲的事儿,我也从来没有想过跟别人成亲的事儿,即便的说法我已经跟定了亲,我也从来没有想过跟成亲的问题。当我跟二娘已经这样了之后,再成不成亲,跟谁成亲都已经没了实际意义。二娘从后面抱住了我,脸偎在我的后背上凉飕飕的,我知她的泪还没有止住。

“没事了,我这个人就是这个命,你没听所有的人都把我叫二娘么?我就是当二娘的命,嘿嘿嘿。”说到后来她忽然笑了起来“其实有时候当二娘比当大娘还好呢,就像,名义上是大娘,有啥用?活守寡呢。”

我想起了已经跑了半年多了,音讯全无,有人说在张家堡见过她,我想到张家堡去找找,又怕碰见,我想如果我碰见可能会尴尬。后来又有人说在西安城里见过,我估计那是谎信儿,她不可能往西安城那地方跑,适合她的地方是荒山野岭和小村落,别看她悍,了西安城那大城市她肯定得蒙。我睡着以后梦见了,她骑着那匹大黑,在西安城墙上飞过来飞过去…我不知这个梦是吉是凶,第二天一大早我找卫师爷破梦。卫师爷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梦见说明我想念她了。现在可能跟大黑在一起,可能到了西安城或者西安城一类的大城市,不过梦终究是梦,也可能没去什么大城市,仍然在张家堡待着呢。狗话,我在心里骂他,从那以后我就再也不找他破梦了。

漫长的冬天过去了,老天爷眨了一下天就溜走了,接着夏天就光临了。狗娃山就像暴发穿金银的小老婆,越来越丰满,越来越妖娆。我们开始时收到各地财东、商纳的保护费,刚开始也有抗拒不的,不过我们很快就让他们知纳保护费的好,不纳保护费的坏。我们不杀人,如果靠杀人来要钱,那样就过于横,人命关天也容易引起烈的对抗,不怎么说,我们现在名义上也是政府的军队,不能再像过去那样动辄杀人。我们持不懈地通过努力来让那三百多家财东、商老老实实地纳保护费。我们的办法很简单,也很有效,了保护费的人家保证他活得安宁,不保护费的人家肯定不会活得安宁,不是家人被绑架,就是田地的青苗被人毁了,商号的买卖叫人家砸了,反正就是没法活。要想活得安稳,就必须保护费。当然,我们也不是让人家白,凡是了保护费的人家,如果真的遇上啥事情,只要来找我们,我们就有责任、有义务替人家摆平,摆不平我们甚至还要赔偿损失,这就是我们的信誉、我们的招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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