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却顿时明白了，老非要我去肯定是唱《孙权招亲》那一戏，不但要我们的大洋，还想把我去当他的人质，然后我们伙里便成了他手里的面团想怎么就怎么。

担心地问：“是不是想叫上你去当票呢？”

我说我可不是票，我是铁疙瘩，就怕他吞到肚里咽不下去。见我已经明白可能的危险，就不再言语了，我则抓时间审问抓来的那个老的下，这小伙计都是钻土匪队伍混饭吃的货，只要抓来了，问啥说啥，有时候说顺了，没问他的他也说。通过审问我知了老伙里的一些基本情况。老今年五十多岁，谁也说不清他是从哪来的，谁也不知他有没有家有没有儿女，当然，这些事他不说谁也不敢问他。他在山上养了几个女人供他乐。这几个女人的来谁也不清楚，有说是西安城里的婊，也有说是太原城里的戏，还有说是乡里的大人家的妻妾。反正谁也没把这些女人当回事儿，就跟家里养的家禽、家畜一样，没有人认真追究这些女人的来历。

老手下有二百五十多号人，其中比较得重用的有三个，一个是师爷，主要替他文案、账目，有时候也主意当当参谋。另一个是枪手，枪打得准，为人狠辣，得老看重，人称没活，意思是说谁碰上他谁就没活了，老让他当了伙里的老二。再就是到我们伙里来送空箱的王老六，这家伙能说会，老在外面有什么需要联络的事情就都由他面。他们占据的山经过整修，分割成了不同大小的房间，老住在最靠外面的大间，主要是为了通风采光好，这一间其实过去就是菩萨的供堂，现在成了他的卧室。其他人都分别住在里的其他地方，一般十几个人住一间，最多的一间大窟里住了四十多个人。还有一些零零散散的伙计，比方守山门的，还有山上的瞭望哨，就都住在岗哨上。他们的伙计都有快枪，有两机枪，还有一门小钢炮，安在山上。我跟胡小个看到了山上的瞭望哨，却没有看到什么小钢炮，如果真有小钢炮我一定要搬回来，那玩意儿肯定比枪好玩得多。

我们抓来的这个小伙计非常合，跟他聊了半夜，我想知的东西只要他知的就都告诉我了。他说的跟我猜测和看到的情况差不多。我想，对付他们的手段还是那个老办法，擒贼先擒王，打蛇打七寸。既然老想把我吃到肚里，我刚好一把孙悟空斗铁扇公主，索钻到他的肚里把他的五脏六腑搅个稀里哗啦。不过我可不会像孙悟空对铁扇公主那样给他留下活命，我非得把他变成一死不可，不然就会后患无穷，这是我们的生存法则，黑吃黑大火拼，一定不会留活，起码失败一方的掌柜的不会留下来。

收拾保安团的时候我事先把计划全告诉了伙计们，这是因为他们一次跟我活，事先大家心里有数好合。拾掇李家寨的时候，我没有把计划事先告诉他们，到了之后让他们照我的指挥办事，那是因为我对李家寨的情况不熟悉，我自己也得随机应变才行，再说了，经过对保安团那一仗，我相信他们应该知绝对服从我就没亏吃这个理。这一回对付老情况就复杂，如果我把计划全告诉他们，有可能分人轻敌，认为只要我的计划办就能轻易把老拿下；也可能有分人怕了，因为老终究是横行几十年的老土匪，在晋陕豫三省比我们的字号响得多，实力也比我们得多，打仗也比我们狠得多，拾掇他等于阎王爷胡，揪老虎尾。不是轻敌还是惧怕，对实施我的计划都是致命的。还有一个需要我谨慎小心的就是，跟保安团、李家寨不同，我不敢断定我的伙里没有跟老通气的人，大家都在黑上混，谁也说不清楚伙里的伙计跟山的伙计有没有情。如果脆不对任何人说我的计划，到时候只让他们照我的临时命令执行，那我的计划就本没办法执行。所以我首先要认真斟酌的就是我的计划该怎么对他们说，对谁说多少，什么时候说。

一直焦急地等在我的窑里。审完老的小伙计回到窑里的时候，她问我的第一句话就是：明天咋呢？我说明天叫李大个先去给老送个信，就说钱准备好了，尕掌柜的不敢去，要去就必须叫跟上才行呢。

惊诧地问我：“你真的打算给他们钱呢？”

“我给他们个锤，你先说你跟我去见老怕不怕？”

一：“我这辈怕过谁？”她的脯得的。我忽然想起那一年我在李大个的教唆下偷偷摸她的，结果叫她狠狠扇了一掌的往事。我不知如果我现在再偷偷摸她的她还会不会再扇我，我想还会照扇不误，想到这儿我忍不住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