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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4/5)

送给我们的,我们自己从来不会说我们是“土匪”我们把自己叫“伙里的”

扯着我的手开始撒,像牵她的小狗,我甩开了她的手,跟在她后面走。胡小个领着他的人跟在我的后面,我们自然而然地排成了单列队形,就像一条蜿蜒前行的蜈蚣。回到了窑前,告诉我:“去,把我的烟枪膏收拾好,再把那个狐狸叫上。”

她说的狐狸就是二娘,她最讨厌的就是这个“狐狸”因为这个“狐狸”老勾引大掌柜到她的窑里睡觉,每到这个时候,的大烟就得格外凶,脾气也特别坏,我要是稍不老实她就会拧我,所以我也恨那个“狐狸”如果没有她我肯定会少挨很多用大拇指跟指拧的惩罚。

我跑回窑里把的大烟枪和她那个装烟膏的木用铺炕的单包起来,又把每次外的时候都要随携带的那捆麻绳挎到肩膀上,然后来到二娘的窑前喊她:“二娘,撒啦,撒啦。”

二娘撩开的帘半片脑袋问我:“啥人打过来了?”

“保安团。”

她的脑袋缩回去了,活像从土脑袋发现了天敌的獾,我知她收拾她的东西去了。她跟不同,从来不积攒银元、首饰和那绿绿的票只喜大烟和弹,弹是杀人的时候用的,她用得很多,因为她有两支二十响,左手一把右手一把,两支枪同时响起来很费弹。大烟是她不杀人的时候用的,如果伙里有吃有喝不用杀人抢掠的时候,她就躺在炕上烧烟枪。二娘喜银元,也喜金银首饰,就连那半麻包换不来一碗羊汤的票她也攒了许多。所以,,几乎啥也用不着拿,抬就走,二娘就得收拾半会儿。

“狗娃儿,我们这个行当只有枪是真正的家当,只要手里有枪,就啥都有,离了手里的枪,就啥也没有。”经常这样谆谆教导我。我想她不准我扔那支过去残废现在恢复健康的独橛也是这个原因,尽打不响,它也终究是支枪。

“撒哩,撒哩,都撒哩。”

胡小个放开咙吆喝着,伙计们匆匆忙忙从各自居住的窑里钻来,上肩上都背着、扛着各式各样的包袱、裢褡,有的人腰里还缠着鼓鼓的裹腰,这都是他们的家当。其实,他们这些背着抱着扛着连逃跑都舍不得扔掉的家当,狗都不值,都是破鞋烂袜和一两补丁摞补丁的旧衣裳,如果谁能有一疙瘩烟膏、几块被的手指摸的锃明瓦亮的银元,那他就是我们伙里的大富翁。

站在窑前的场上等着大家,发被风散了,几缕发丝挂到她的前,她抬手捋了捋发,又弯下腰把绑重新扎了一遍。她穿了一件墨绿的大袄,腰上勒了一条紫红的宽布带,布带上着那两支跟她形影不离的二十响,上还披了一件黑的披风,上是一条黑脚扎着裹,要不是的膝盖、都打了补丁,她这打扮像极了戏台上的武旦。其实她的并没有破,是她专门打上补丁的,补丁是用鞋的褙上的,那样的目的是为了耐磨。我的也同样用这样的褙经过了加固,所以我从来用不着担心摸爬打的时候磨破

等了一阵还不见二娘来,不耐烦了,踢开二娘的门,骂了起来:“你咋恁贪心哩?再不走我们就把你扔下让狗日的保安团日成碎片片算了。”

二娘让她骂惯了,也骂了,照旧不不慢仔细认真地收拾她的细也无奈,只好骂骂咧咧地等她。在的骂声中二娘总算姗姗来,一看她那副样我几乎笑声来,她的鼓鼓变成了一穿了衣服直立行走的大母。显然她是把所有的衣服尽可能的都到了上。肩膀上扛了一个大面袋,里面支支棱棱地装着不知什么东西。两只手也没闲着,一手一个提了两个大包袱,也亏了她竟能够从狭窄的窑门挤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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