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手，搂怀里的钱，对博士王说：“王哥，程哥的官司打赢了，汪伯的账也请了，照老规矩，咱们三一三十一，咱们是双喜临门啊。”他说这话的意思是让博士王兴，别板着脸得大家没兴致。

程铁石也说：“对黑来说是四喜临门。”

“哪四喜？”黑问。

“除了你刚才说过的那两喜，绿大地公司办起来了，你和雅兰的婚事也该办了，这不是四喜吗？”

一直沉默不语的博士王冷不丁问了一句：“你们知不知，我们今天要是晚去一步，判决书恐怕就拿不到手了，甚至判决结果会怎样都难以预料。”

程铁石愣住了，问：“不可能吧？审判委员会定的事，怎么还能变？”

博士王“哼了”一声：“这年，打官司和生意一样，钱没拿到手里就不能算成功。我刚刚想了半会儿，才明白，我们刚开始去，刚并不给我们判决书，让我们回去等，他是反我们消息太灵，得太。后来为什么又把判决书给我们了？”

程铁石跟黑对望一，又都摇摇，程铁石试探地说：“是不是院长打电话让他给我们的？”

博士望冷笑着说：“恰恰相反，院长来电话是让他把判决书压住。”

黑问：“你听着院长的话了？”

博士王说：“我哪里能听到，不过事情是明摆着的，当时刚还没把判决书给我们，院长打电话来是让他暂缓判决，他接到院长电话后，玩了个时间差，告诉院长说已经判了，判决书已经给我们了，院长没办法了，然后他赶快把判决书给了我们。你们想一想，院长如果没有变化，怎么会打电话跟他谈判决书的事儿？当时我们如果没在场，院长已明确指示缓判，他还敢打这个时间差吗？”

程铁石仔细想想他们在刚那里拿判决书的前后经过，恍然大悟：“对了，是这么回事。院长这么也不对呀，已经经过审判委员会讨论的案，他一句话就能推翻了？这么想想，刚这人真不错。”

博士王说：“会议刚结束，王天宝就知了结果，银行那面也同样得知了结果，他们肯定要采取行动，想尽一切办法推翻判决，至少也要拖延判决，以便有一步工作的机会。一审败诉，他们怕的是他们自己的上级调查此事，所以肯定要有动作。他们的行动对院长的影响到底有多大，要看他们动用的手段和力度，比方说，市委书记直接给院长打电话，或者上级法院的某位领导直接找院长预，院长能不屈服吗？会上定了的事，可以再开个会推翻，这事情我见得多了。”

程铁石不由倒一冷气：“这不是把法律当儿戏了吗？”

“如果继续用行政理的路来理执法机构，执法机构没有有效的司法监督和舆论监督，没有严厉的个人责任制度和惩治措施，法律在某些执法人员里，就是可供他们玩的游戏。”

黑叫住一辆租车，对博士王跟程铁石说：“他呢，反正我们赢了，先回旅馆再说。”

坐车里，博士王对着黑，实际上对程铁石说：“赢了？这才是一审，八年抗战才打了个平型关战役，离最终胜利还早着呢。一审赢了，只会更加刺激银行，二审他们肯定会比一审折腾得更凶，你就等着吧。”

黑说：“兵来将挡，来土掩，到时候再说吧。我看，咱们还是退房回省城，好好庆祝一下，海兴这地方让人呆着心里朝外冷。”

程铁石说：“刚，王天宝那边是不是得谢一下？”

博士王说：“谢倒是该谢，现在不是时候，不好反而麻烦。今晚上请王天宝一块吃顿饭，刚那边我打个电话上谢谢，以后有机会再说，明天咱们回省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