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接过签发完毕的判决书，立即觉得千斤重担从上卸下了下来。他忍不住朝院长低鞠了一躬，说了声：“谢谢。”然后急忙离开了会议室，后，他听见院长咳了两声说：“接着来，下一个案到谁了…”

回到办公室，正在装订案卷的小许见刚回来，略显吃惊地问：“完了？”刚。

小许从座上立起，趋到刚侧，急促中有些惊讶：“怎么这么快？我估摸这个案怎么着还不得折腾上半天？结果怎么样？”

刚长吁一气：“同意合议的意见。”

“我的妈呀，真不容易，整整两年啊，别说程铁石了，再拖下去连你都得搭去。行了，这下总算见着天了。”

看看表还不到十，刚决定乘打铁，一鼓作气把这件事彻底了掉，便拿着判决书到打字室打字，然后又去盖章、报档，忙到十二，判决书已经搞好，可以随时宣判了。

吃过午饭，刚想在办公室小歇片刻，刚躺下还没睡着，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了起来。他颇不耐烦地打开房门，不由一愣，来的是女行长，她后跟着天地律师事务所的主任老姜。

一见他们找上门来，刚上就明白，他们肯定知了判决结果，这是来找事了。他不动声地问：“有事吗？”

女行长昂首走了来，不邀自坐，还拍拍旁的沙发招呼同来的老姜：“来，坐下。”

刚无可无不可地耸耸肩，彻底打消了睡意，坐到办公桌前，等着他们开。

“我们那个案定了吗？”女行长倒也快，开门见山就问。

刚说：“这事你别打听，我也不好给你讲，这是纪律。如果定了，我会通知你们。”

女行长说：“当着明人谁也别说暗话，我知你们开会定我们败诉，这不行，你得给我讲个理来。”

刚反问：“你怎么知我们开会定你们败诉？谁告诉你们的？”

老姜先给刚递烟，刚摇摇拒绝了，他就自己着了一，然后才说：“法官，咱们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下就别绕弯说话了，如今那里还有不跑风漏气的会？你也别追问我们听谁说的了，我们来是想向您反映一个问题。”

作为老律师，老姜同刚很熟，话又说得客气，刚也不好跟他正面冲撞，用和缓的气问：“这个案你们的代理人不是丽芃嘛？她怎么没来？”

丽芃了那档事后，害了自己，坑了何长，等于把银行打这场官司的王牌本钱输光了。家里她丈夫脸上实在挂不住，狠揍了她一顿，还闹着要休了她，婚虽然最终没有离，可也折腾得她心瘁，不了门，上不了班。女行长还不依不饶，追到她家里丧门星、败事地臭骂一通，并宣布解除聘约，不再让她担任法律顾问了。

这些事刚虽然并不十分清楚，但丽芃无疑成了银行脸上的疮疤，他故意这么问，果然让女行长跟老姜都十分尴尬，脸红了又红，攻势也受挫缓慢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