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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车时，赵雅兰把包给程铁石：“程哥，这个包你拎。”

昨天他跟博士王通过电话后，不敢耽搁，接着就把消息告诉了赵雅兰。电话里赵雅兰的反应并没有他预料的那么烈，虽然听来她哭了，但很快就止住了哭声，提她要跟他一块去海兴，对这个要求程铁石知自己无权也无法拒绝。即便他拒绝，她只要想去谁也拦不住，就在电话里跟她约定第二天上午九在车站会面。没想到她对海兴之行了如此周到的安排，下了破釜沉舟不救黑不罢休的决心。

雅兰咬咬嘴，珍珠般的细牙把下咬一排淡淡的红痕：“这是我和黑的全积蓄，银行我都没敢放，藏在我大爷家的棚里，这次黑要真的有什么事，我就是钱买也要把他买来。”

一路上程铁石跟赵雅兰聊着，时间过得很快，车也走得很顺，到了海兴人们挤着下车，赵雅兰也站了起来，程铁石住她：“咱们最后下，不着急。”

不知不觉间车已驶市区。一夜大雪将田野涂上一层洁白，透云霓的光在纯净的雪野上泛起层层银光，近的树挂更是晶莹剔透，如同树的枝结了晶宝石。

“厦门肯定要去，不过要等到我跟黑旅行结婚的时候再去。黑说过，他要先到西北，沿着丝绸之路到新疆，再从新疆坐飞机到北京，从北京到上海，然后广州、圳、珠海，最后跑累了再到厦门鼓狼屿好好休息几天。”

“要逛就逛个够，逛够了回来老老实实挣钱过日。”

程铁石笑笑不置可否。内心里却也赞同赵雅兰的说法，不过他是从北方调到南方去的，在雪地里打的事早就过了，所以没有南方人的那份缺憾。

程铁石默然不语，他的内心却卷起狂涛狼难以平复。

“雅兰，等我这边的事情了解了，你跟黑咱们一块到厦门去玩玩，厦门的鼓狼屿、万石山、湖里山炮台，还有集学村等等，都是全国著名的风景区，不去一趟也是人生一大损失。”

程铁石忍不住握了握她的胳膊：“雅兰，你真是个好女孩，你跟黑今生今世一定会幸福满的。就怨我太没用，我真是太没有用啊…”赵雅兰说；：“程哥你别这么说，要不是你，我跟黑也不会认识，我们也就不会有今天，我们谢你都来不及，哪能怨你呢。再说了，这一连串的事还不都是银行太邪恶惹来的，你放心，黑的事怎么办我昨晚上思谋了一夜，总觉着不要，不了啥大事，心里多多少少也有主意，到地方看看情况再说吧。”

银行满街都是，博士王住的旅馆隔就是一家储蓄所，程铁石让赵雅兰填写单，自己站在柜台前怀里牢牢地抱着装满钱的包。

“那厦门可不好，我就喜东北，四季分明，夏秋冬各有各的景致，季节不同还可以穿不同的衣服，听说南方男的一年四季穿大衩，女的一年四季穿裙，那也太单调了，没意思。一个人一辈没穿着棉袄棉鞋在雪地里打过，也是人生一大损失。”

赵雅兰填写好存款单，程铁石叮嘱她：“留个密码，再注明凭你本人份证来领取。”

程铁石说：“还是你拎着，我在旁边盯着。”

下车后，程铁石上拦了台租车，报了博士王下榻的旅馆。坐到车上后，程铁石悄声对赵雅兰说：“先找家银行把钱存好再说。”

赵雅兰。

“厦门冬天最冷时也不过零上十度左右，哪里有雪可下，要不是有了冰箱，厦门人民连冰都没有见过。”

“那你们可一下把中国跑遍了。”

一下能十万元存款，小小的储蓄所也不多见，柜台里的职员态度格外好，见赵雅兰在单上的备注栏专门写明：“凭存款人份证支取”还预留了密码，职员笑了，对赵雅兰说：“小您放心，钱存到银行绝对安全，保证存取自由，为储保密…”

“真啊，我就喜雪天，”车窗外的景引了赵雅兰的注意力，也驱散了她心的乌云，尤其是变幻莫测的树挂，更令她欣喜不已：“程哥，厦门下雪吗？”

赵雅兰说：“钱放到哪里也没放到自己家里安全，我也是没办法，钱不放银行没地方放，银行啊，要